神秘贿赂与暗流涌动
易看,少点东西。
这些可是朝廷严控的军用物资,走私的利润和风险都呈几何级数上升。
“或者,根本就不是货物,而是……人?某位需要秘密进出京畿的要犯?与朝堂争斗有关?”
线索太少,他无法确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半个月后的子夜,戊号仓西侧,必定有极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而漕帮内部,从黄岐这样的执事,到底层的小头目,恐怕都被这股神秘势力用金银和资源编织的大网笼罩了进去。
“黄岐知道,甚至可能是默许或直接参与的。”
顾晨想起吴三那句黄执事那边,东家自有厚意奉上。
连执事都能买通,这势力在漕帮内部的渗透,恐怕比想象中更深。
回到通铺,顾晨没有立刻休息。
他仔细检查了锦囊里的东西,确认无误后,小心藏好。
这笔资源对他而言也算不错,可以用来掩饰他九品武者的修炼进度,甚至可以在必要时兑换成金银。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
第二天白天,顾晨照常在码头闲逛,鹰眼却格外留意黄岐以及其他几个相邻仓库区小头目的神情。
果然,他发现黄岐今日气色格外红润,眉宇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色,处理公务时似乎都爽快了几分。
而另外两个他认识的小头目,在路过时彼此交换的眼神也透着心照不宣的轻松和愉悦,其中一个腰间还新挂了一块质地不错的玉佩。
“果然……都被喂饱了。”
顾晨心中冷笑:“看来这神秘东家的手笔,覆盖了相当一片区域。
他们到底要运什么?或者,接走什么?”
他不动声色,继续自己的日常。
但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他将早已用炭笔写在极小纸条上的情报——“下月初三子夜,戊号仓西侧,有不明势力重金贿赂巡逻队,图谋不明,疑涉禁物或要人,漕帮内部似有配合。”
——连同代表紧急情况的暗记,悄悄塞进了码头区某处一个废弃石墩的特定缝隙中。
那是他来之前,史白都告诉他的与当地锦衣卫暗桩接头传递情报的方式之一。
情报会通过隐秘渠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
做完这一切,顾晨感觉稍稍松了口气。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接下来,就是静观其变,同时保护好自己。
“不管他们谋划的是什么,只要不波及到我,不影响我潜伏和修炼,我才懒得管。”
顾晨打定主意:“锦衣卫的任务是收集漕帮不法证据,这突如其来的神秘交易虽然可疑,但我的主要目标是漕帮本身,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势力。
史百户收到情报后,自然会判断是否值得深入调查或采取行动。
我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观察,记录,传递。
若有危险,第一时间自保。”
他打定主意不深入,但漕帮内部被贿赂的其他人,心态却未必和他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顾晨敏锐地察觉到,码头仓库区的夜间巡逻安排,开始出现一些细微却持续的调整。
先是几个相邻巡逻队的路线发生了微调,原本重叠的视线区域出现了刻意的“盲区”。
接着,戊号仓西侧那片临河水域附近的固定岗哨,换班时间和巡逻频率也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变化,似乎是在为某个特定时间点“创造”条件。
甚至,仓库区几处关键位置的照明火把,在那几天的检查记录里,都出现了灯油消耗异常,需补充的备注,而补充的时间……恰好都安排在了下月初二晚上。
这些变化分散在不同环节,由不同的小头目或管事经手,看起来都合情合理,像是日常管理中正常的微调或偶然的疏漏。
但结合那笔神秘的贿赂和约定的时间,在顾晨眼中,这些正常的变化,就像一块块被精心摆放的积木,正在悄然拼凑出一条通向戊号仓西侧水域的、隐秘的通道。
“真是大手笔……”顾晨再次感叹。
这绝非普通商帮或江湖势力能做到的。
背后必然有一个组织严密、能量巨大的势力在操控。
“会不会是……白莲教?他们在东南道起事,或许需要从北方秘密运输物资或人员?”
顾晨猜测,但又摇头否定:“白莲教刚在京畿受挫,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在靠近京城的开封府搞这么大动作。
而且他们的行事风格更倾向于煽动和突袭,这种精密策划、重金开路的风格,不太像。”
“难道真是朝中某些大人物,在利用漕帮的渠道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比如……与北方蛮族私通?或者转移巨额赃款?”
顾晨越想越觉得可能性不小。
只有牵扯到极高的政治利益或军事机密,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不惜代价。
然而,这些都只是猜测。
没有确凿证据,他不敢妄下结论。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下月初三越来越近。
码头表面依旧繁忙喧嚣,但在顾晨眼中,那片以戊号仓西侧为中心的区域内,无形的紧张感正在缓慢积聚。
被贿赂的帮众们心照不宣,行事越发“谨慎”;
不明所以的普通苦力和商贾,依旧为生计奔忙;
而潜伏的暗流,则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涌动。
顾晨则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每晚带着队伍,沿着被微调过的路线巡逻,敲着不紧不慢的锣。
他的鹰眼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记录着一切异常的细节。
哪些船只在那片水域附近长时间逗留但又不装卸货?
哪些生面孔的“商人”或“力工”在特定时间出现在特定地点?
仓库的守卫在交接班时是否有特殊的暗号或手势?
他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牢牢记在心里,准备在下次传递情报时一并上报。
同时,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那晚事情失控,爆发冲突,他该如何在混乱中自保,并确保身份不暴露。
……
京城,北镇抚司。
史白都收到了顾晨通过紧急渠道传回的第一份情报。
看着纸条上简略却信息量巨大的内容,他的眉头紧紧锁起。
“下月初三……戊号仓西侧……重金贿赂……疑涉禁物或要人……漕帮内部似有配合……”史白都低声念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敲击。
顾晨潜入漕帮才多久?
竟然这么快就接触到了如此敏感的情报!
这固然说明顾晨的潜伏是成功的,但也从侧面印证了漕帮内部问题的严重性——
一个底层小头目都能被重金收买,而且听其口气,收买的绝非个例,这说明那股神秘势力对漕帮的渗透和腐蚀已经到了相当程度。
“果然,漕帮这潭水,深得很。”史白都眼神锐利。
顾晨的情报虽然模糊,但指向性很强。
结合之前关于漕帮可能私运禁物、勾结不明势力的风声,这次的神秘交易,很可能就是一次具体的行动。
“对方如此小心,连巡逻小卒都不放过,所图必然极大。
甲胄、军械、违禁药材、甚至……勾结外敌的信物或人员?”
史白都身为百户,见识更广,立刻想到了多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足以震动朝野。
“必须查!但不能打草惊蛇。”史白都迅速做出决断。
顾晨现在的位置很微妙,既接触到了线索,又尚未引起对方怀疑,是最好的内应。
但此事牵扯可能极大,仅靠顾晨一人远远不够,也需要外部力量的监控和策应。
他立刻铺开纸张,开始书写命令。
一方面,通过秘密渠道给顾晨回复,指示他便宜行事,务必自保,继续观察,有情况速报。
并强调了安全第一,在未得到明确指令前,不要擅自行动或深入调查。
另一方面,他则以接到线报,开封府码头可能有不法交易为由,向北镇抚司申请调派一组精干缇骑。
以商队护卫或其他身份为掩护,秘密前往开封府,在荣光码头外围布控。
重点监视戊号仓附近水域及往来可疑船只、人员,但不与顾晨发生直接联系,以免暴露。
“若真是条大鱼……这次说不定能连漕帮背后的黑手一起揪出来!”
史白都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若能借此破获一起涉及漕帮和大势力勾结的大案,千户的位置应该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当然,风险也极大,稍有不慎,不仅顾晨会暴露丧命,连派去的外部人手也可能折进去。
“顾晨……就看你的了。”
史白都望向开封府的方向,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担忧。
这个他亲自挑选的细心且不太惹眼的下属,此刻正身处旋涡的边缘,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而在开封府荣光码头,顾晨对史白都的部署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将情报送出,剩下的,就是执行命令——便宜行事,务必自保。
他抚摸着怀中那冰冷的锦囊,感受着里面药材和丹药传来的微弱灵气,眼神平静无波。
“不管你们在谋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顾晨望着窗外:“只要实力够强,都是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