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蜕变与假石刻
易看,少点东西。
那“气血如虹”的磅礴暖流并未随着初次融合而完全平息,反而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他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渗透。
尤其是当他下意识运转起《鹰爪铁布衫》的功法路线时,这股浩瀚的气血之力仿佛找到了最佳的宣泄口,轰然涌入!
这门早已被他领悟通透、推演至五品的横练硬功,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这磅礴的气血之力浇灌。
之前,虽然功法原理、劲力运转、乃至细微变化都了然于胸。
但他的身体,尤其是作为铁布衫核心淬炼目标的皮肤、筋肉,其强度与韧性的积累,仍需水磨工夫。
需要长时间的气血滋养和内劲打磨才能逐步提升至与功法境界匹配的程度。
然而此刻,“气血如虹”的奖励,仿佛一股无与伦比的催化剂,直接跳过了漫长的积累过程,将最精纯、最雄浑的生命能量灌注入他的躯体!
顾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热、收紧,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坚韧的薄膜在皮下生成、加厚。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致密有力,骨骼似乎也传来轻微的麻痒感,那是更深层次的强化。
他抬起手臂,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晨光仔细看去。
原本略显白皙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极其内敛、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润光泽,摸上去触感依旧柔软,但指尖按下时,却能感受到一股惊人的韧性反弹回来。
心念一动,他拿起放在床边、原本用于削果皮的一把锋利小刀。
这把刀虽非神兵利器,但刃口薄而锋利,寻常布料、皮肉一划即开。
顾晨将刀刃轻轻抵在自己的小臂内侧——这里皮肤相对较薄。
他没有动用任何内劲防护,纯粹依靠肉身。
开始,他只是用普通人的力道划了一下,刀刃如同划过最坚韧的老牛皮,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逐渐加力,用上相当于九品武者的劲道,依旧纹丝不动。
顾晨眼神微凝,开始催动内劲,模拟七品武者的力道,集中于刀刃一点,缓缓下压。
“嗤……”
这一次,刀刃终于切入了皮肤,但感觉异常艰涩,仿佛不是在切割血肉,而是在锯一块浸了油的硬木!
而且,仅仅只是划破了最表皮的一层,渗出了一丝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血珠,伤口便停止深入。
顾晨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紧密的肌肉组织自然而然地产生一股反震之力,将刀刃微微弹开。
“成了!”顾晨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七品力道,才堪堪破皮!
这意味着,单论皮肤的物理防御力,他已经足以无视绝大多数八品、甚至部分初入七品、不以锋锐或穿透见长的武学攻击!
这还仅仅是皮肤的被动防御,若再主动运转鹰爪铁布衫内劲,防御力还能倍增!
配合他本身七品后期的修为和五品内功,寻常七品武者想破他的防,怕是得费一番功夫,用上压箱底的手段才行!
这“气血如虹”的奖励,配合早已推演至五品的鹰爪铁布衫,效果简直是绝配!
直接将他的身体强度,尤其是外功防御,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大层次!
欣喜之余,顾晨又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双手。
鹰爪铁布衫,乃鹰爪功与铁布衫结合,不仅练皮,更重指力、爪功!
他五指微张,旋即曲起成爪,对着身旁土坯砖石垒砌的墙壁,没有动用丝毫内劲,纯粹依靠肉体力量,猛地一抓!
“噗嗤!”
一声闷响,五根手指如同钢钩铁锥,毫无阻碍地深深插入坚硬的墙壁之中!
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硬碰硬的撞击,而是力量高度凝聚后的穿透!
顾晨手腕发力,向外一扯,竟直接抓下了一大块混合着碎石的土坯!
他看着手中簌簌掉落的土石碎屑,再看看墙上那个清晰的爪印深坑,心中震撼。
“这指力、爪劲……恐怕已经堪比一些专精爪功的武者了”
若是再配合鹰爪铁布衫特有的内劲运转法门,一爪下去,开碑裂石、洞穿铁甲,绝非虚言!
这双手,如今才是他隐藏最深、也最出其不意的杀手锏!
比起绣春刀,在某些近身搏杀、擒拿锁扣、乃至绝境反击的时刻,或许更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保命手段,又多了一项!”顾晨满意地收起手,感受着体内依旧澎湃汹涌、但已初步被身体吸收融合的气血之力。
……
竖日清晨,天光微亮。
顾晨如同往常一样醒来,但当他推开通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踏入码头区时,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昨夜的喧嚣与血腥似乎已被河水冲刷干净,但留下的痕迹却触目惊心。
原本随处可见、穿着灰色漕帮服饰、趾高气扬的帮众消失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盔甲鲜明、手持长枪利刃的开封府府军士兵,他们神色冷峻,在各个路口、仓库区外围设卡盘查,戒备森严。
码头上往日的繁忙景象也萧条了许多,许多苦力惶恐不安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不敢像往日那样随意走动干活。
一些仓库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崭新的封条。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未散尽的肃杀之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远处戊号仓附近,还能看到锦衣卫缇骑和衙役捕快在清理现场,搬运尸体,收集证物。
顾晨带着老焦等几个同样一脸懵逼、小心翼翼的手下,在附近转了一圈。
他们原本隶属的戊号到庚号仓库巡逻队编制似乎已经名存实亡,根本没人来找他们安排任务,也没人告诉他们该干什么。
沿途遇到的府军或锦衣卫,他们都不敢亮出漕帮的腰牌。
“头儿……这……漕帮这是……完了?”张大胆缩着脖子,声音发颤。
顾晨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里也是有些无语。
这就……端了?
荣光码头的漕帮势力,一夜之间就被史白都调动府军和锦衣卫联手给镇压了。
虽然昨夜大战惨烈,神秘势力与漕帮部分力量损失不小,但他也没想到史白都动作这么快、这么狠,直接调兵把码头给接管了。
他潜入漕帮的任务是什么?收集漕帮不法证据。
现在倒好,证据还没怎么收集,漕帮在荣光码头的分舵都快被连根拔起了。
他这个“李四”小头目,似乎一下子失去了作用。
“这任务……感觉我来了跟没来,差别不大啊?”顾晨暗自嘀咕。
随便换个锦衣卫暗桩,发现神秘势力贿赂,把情报传回去,史白都估计也能顺藤摸瓜,查到漕帮头上,然后以此为借口发动清洗。
他顾晨除了亲自体验了一把被贿赂、近距离观察了夜袭现场,好像……
也没发挥什么不可替代的作用?
锦衣卫的基本功——情报收集、分析、传递,其他合格的暗桩也能做到。
“难道……这真是史白都在给我捞功劳?”顾晨脑中冒出这个念头。
这简直像是……镀金?
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史白都之前的表现,确实对神秘势力的具体谋划和实力估计不足,昨夜也差点翻车。
或许,这只是巧合,或者史白都原本计划就是用他这颗棋子撬动漕帮,没想到钓出了神秘势力这条意外的大鱼。
正当顾晨胡思乱想之际,一名穿着普通百姓衣服、但眼神精干的汉子悄然靠近,对他低语了几句,正是锦衣卫的暗桩。
对方传达了史白都的命令,让他去码头外某处僻静的酒肆等候。
顾晨心中一定,交代老焦等人老实待着别乱跑,便跟着暗桩离开了码头区。
酒肆二楼雅间。
史白都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了一身常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
看到顾晨进来,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亲自给顾晨倒了杯茶。
“顾晨,坐,这次,你立了大功!”
史白都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传回的那份关于神秘势力贿赂、约定时间地点的情报,是关键中的关键!
没有它,我们根本无法精准布控,更不可能抓住漕帮与不明势力勾结的现行!
虽然最后被那伙人跑了,但重创漕帮在此地的势力,收缴大量违禁物资,抓获多名漕帮头目,这份功劳,你当居首功!
我已经将你的功劳详细记录,上报北镇抚司。
此次任务,你完成得极其出色!”
顾晨连忙起身,做出一副诚惶诚恐又略带激动的样子:“大人过誉了!
属下只是尽了本分,侥幸探得消息,全靠大人运筹帷幄、指挥若定,方能成此大功!
属下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