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与拦路
易看,少点东西。
天明城的喧嚣与繁华,随着顾晨骑着土包踏出城门,渐渐被抛在身后。
策天凤亲自送到城外十里长亭,师徒二人并无太多离愁别绪。
策天凤如今已是天宝阁副阁主,事务繁忙,根基也在此处;
顾晨则心系巨象门那边比较安全和安静。
两人都清楚,短暂的相聚是为了各自更长远的路。
“老师,此去一路保重。”
策天凤递过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一些天明城特产、疗伤丹药以及天宝阁内部流通的、可在各处分部提取元石的凭证,
“弟子惭愧,未能常伴左右。
些许心意,还请老师收下。”
顾晨没有推辞,接过储物袋拍了拍策天凤的肩膀:“你做得很好。天宝阁是个大舞台,足以施展你的才能。
记住,实力为根,智谋为用,但行事亦需留有底线。”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遇难处,可传讯巨象门。”
策天凤重重点头:“弟子谨记。”
望着顾晨骑着土包远去的背影,策天凤心中感慨。
老师依旧是那般深不可测,短短月余,便在天明城搅动风云,留下“领域之师”的赫赫威名与小云峰论道场这处武道宝地。
而他自己,也要在这商海与武道的交织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
官道两旁,秋意渐浓,草木染上金黄。
土包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地前行。
顾晨盘坐在它宽阔的背上,心神沉静,梳理着此番天明城之行的收获。
最大的收获,自然是金手指结算带来的“融法碎片”,为他指明了奥义融合、探索更高层次力量的方向。
其次,便是“小云峰论道场”的意外形成,以及“领域之师”名号的传播。
前者惠及东明域武道,无形中结下不少善缘;
后者则让他声名远播,虽可能带来些许麻烦,但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与资源。
“修为已至武灵境,逍遥奥义圆满,至精至纯奥义圆满,杀意七成……
《皇世经天宝典》的推演因融法碎片有了新方向。
接下来,便是沉心静气,尝试将两种奥义初步融合,同时将杀意推至圆满。”
顾晨默默规划着,“巨象门的四阶元脉,足够支撑我修炼到武王境。
武王之前,无需更换地图。”
他感受着天地间流动的元气。
巨象门所在的元脉品质不低,但相较于更广阔天地中可能存在的五阶、六阶元脉,乃至传说中的灵脉,终究有所不足。
武王境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对元气质量与数量的需求会暴增。
届时,若想继续快速提升,恐怕真的需要去往更高级的地域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顾晨收敛思绪,将注意力放回对《皇世经天宝典》后续路线的推演上。
融法碎片提供的是一种理念和方向,具体如何将“至精至纯”与“逍遥”这两种特性迥异的奥义融合,还需他自行摸索。
他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体内,尝试引动两种奥义的力量,感知它们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节点”与“脉络”。
……
行至第二日午后,顾晨已离开天明城辖境,进入一片相对荒凉的山丘地带。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在黄褐色的土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土包忽然打了个响鼻,脚步微顿。
顾晨睁开眼,只见前方道路转弯处,静静站立着五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曾在天明城小云峰有过一面之缘的高手,赤羽。
他依旧是一身暗红镶金火焰纹劲装,红发如火,面容俊朗,眼神深邃。
身后四人气息沉凝,站位隐隐成阵,显然训练有素。
土包停下脚步,顾晨端坐其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最后落在赤羽脸上:“道友,我们也是有过轮到的,拦我去路,是来找茬的?”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已悄然弥漫。
尽管对方看似并无杀气,但顾晨的灵觉却隐隐传来一丝“麻烦”的预感。
赤羽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顾宗师误会了。
在下赤羽,对顾宗师在天明城的风采仰慕已久。
此番拦路,并非寻衅,而是诚心邀请。”
“邀请?”顾晨眉梢微挑。
“正是。”赤羽神色诚恳,“顾宗师天纵之才,于武道见解独到,更兼胸怀广阔,传道授业,惠及东明。
我西剑流求贤若渴,像顾宗师这般人物,正是我流急需之栋梁。
若顾宗师愿加入我流,必奉为上宾,资源、功法、地位,任君取用。”
他话语诚挚,却并未言明西剑流具体是何等势力,只以“我流”代称。
顾晨闻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加入势力?
他并非没有考虑过。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更高品级的势力意味着更优质的资源和更广阔的舞台。
他直接问道:“你们是五品势力,还是六品?”
若对方是五品甚至六品的大势力,拥有武尊乃至更强存在,或许值得考虑。
毕竟,他迟早要离开东明域。
赤羽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顾晨会如此直接地问及品级,且一开口就是五品六品。
他脸上的笑容微僵,随即化为一丝苦笑:“顾宗师说笑了。
我西剑流目前……只是四品势力。”
“四品?”顾晨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便罢了。”
巨象门虽然只是三品。
能支撑自己提升到武王不会慢下来。
他要的是能提供武王之后修炼环境的更高平台。
赤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收敛,依旧保持着风度:“是在下冒昧了。”
他再次拱手,“既如此,便不打扰顾宗师清静了,告辞。”
说罢,竟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带着四名手下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顾晨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土包粗糙的皮肤。
对方来得突然,去得干脆,态度客气得甚至有些过分,全程没有流露出一丝敌意或勉强,反而透着一种欣赏乃至……尊重?
这与他预想中的“麻烦”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