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世经天宝典
易看,少点东西。
夕阳的余晖将巨象谷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土包温顺地卧在顾晨脚边,鼻息悠长。
顾晨盘坐在老树下,指尖在松软的泥土上无意识地划动着复杂的气脉运行图。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被他称之为《皇世经天宝典》第一层心法“虚空灭”的完善与推演之中。
“虚空灭”的核心理念已然成型——以“至精至纯”意境为根基,结合对天地元气“统御”的深层理解,创造出一种独特的卸力、化力、乃至“消力”的法门。
理论上,若能完美施展,可做到以一分力,消解对手五分力,防御之能堪称绝伦。
不仅仅是一门内功心法,更是一种高明的防御与化解攻击的武道运用。
金手指每日结算带来的“意境融气心得”、“领域构筑感悟”等碎片化奖励,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滋润着他的灵感,让“虚空灭”的细节日益丰满。
他几乎忘却了外界时间的流逝,全身心投入这开创性的工作中。
然而,就在他推演到一处关于内气在特定经脉节点如何更精微震荡以达成最佳“消解”效果的关键点时,一种极其微弱、却如同细针轻轻刺探皮肤般的异样感,突兀地出现在他敏锐的感知边缘。
一种窥视感进入他感知之中。
顾晨划动的手指微微一顿,泥土上的线条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转折。
他依旧闭着眼,仿佛沉浸在深沉的悟道之中,但周身那原本因全神贯注而略显外放、如同与天地自然交融的“宗师”气韵,瞬间收敛得滴水不漏。
《枯木典》悄然运转至极致,让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真正的顽石,气息、心跳、乃至生命波动都降至最低。
“有人在窥视我?”顾晨心中警铃微鸣。
来到巨象门三年多,他一直低调行事,专注于养兽、修炼和推演功法,除了杨开、牧凡、凌清雨等寥寥数人,几乎不与外界过多接触。
是谁?
为何窥视?
是冲着他“传功长老”的身份?
还是其他的事情?
亦或是……与大明世界有关?
他不动声色,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水银,以自身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仔细甄别着那丝异样感的来源。
对方不是专业的,顾晨第一时间对方反应。
在他这个大宗师的眼中,对方隐藏气息的能力,就跟在普通人面前放了一只麒麟还要显眼。
“应该是巨象门的人,只是会是谁窥视我呢,我也没有得罪谁啊?”
“最近……是不是太过专注于功法推演,有些忽视哪怕在宗门里面,这里也是武者的世界?”
他暗自反省。
身处异界,又值东明域因大明武者涌入而暗流涌动之际,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麻烦。
巨象门内也并非铁板一块,也有自己的派系,也有敌人。
无论是什么,必须弄清楚。
瞬间出现在那窥视者身前,这是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人,长得有点磕碜。
陆仁义正暗自庆幸今日观察任务完成得顺利,忽然觉得周身空气一凝,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
他心中大骇,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内气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下一刻,眼前一花,一个穿着灰土象苑管事服饰、面容平凡的男子已站在他面前,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深邃压力。
“谁派你来的?目的?”顾晨开口,声音不大,却直透对方心神。
陆仁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还想狡辩,却在对上顾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时,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在“武道之界”的压制和顾晨精神力的无形压迫下,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
是一个神秘人,三天前找到他,给了他一笔不菲的元石,让他监视灰土象苑的顾晨管事,记录其每日行踪、接触之人、有无异常举动,每隔三日汇报一次。
至于神秘人的身份、目的,他一概不知,对方蒙面,声音也经过处理,只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顾晨仔细用精神力感知对方的心跳、气息波动,确认其没有说谎。
这似乎只是一次单纯的、针对他个人的监视。
“没有更多了?”顾晨追问。
“真……真的没有了!大人饶命!弟子只是一时贪财,绝无加害大人之心啊!”陆仁义涕泪横流。
顾晨眉头微蹙。
没有直接仇怨,只是受人雇佣监视……会是谁?
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得罪人。
顾晨想到了杨开和牧凡,这两个跟他有关,会不会是两人搞了什么大事件,导致自己被盯上。
或者是凌清雨那边,导致自己被盯上?
又或者这些年养的灰土象太好,让人给盯上了?
顾晨想了很多。
审问无果,顾晨没有擅自处置此人。
他如今是巨象门的传功长老,有宗门规矩可依,更有宗门力量可借。
他封住了陆仁义的修为,将其提回巨象门,直接交给了执掌刑律的“戒律堂”。
有不明身份者雇佣门内杂役,长期监视、窥探本门长老行踪,意图不明,疑似对宗门不利。
戒律堂对此事颇为重视。
一位传功长老被暗中监视,这可不是小事。
他们立刻接手,动用了一些顾晨不太清楚但显然更专业的手段进行审讯。
同时,也根据灰衣杂役提供的有限线索展开调查。
顾晨则回到象苑,表面一切如常,内心却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揍的你妈都不认识,让你去地下找妈妈告状。”
数日后,戒律堂一位执事前来告知调查结果。
顺着元石线索和交接地点的排查,他们揪出了隐藏在巨象门附属城镇中的一个暗桩,顺藤摸瓜,最终线索指向了一个令顾晨有些意外的名字——豢龙派。
“豢龙派?”
顾晨在藏经阁的杂记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曾经与巨象门齐名、同样以驯养强大战兽闻名的宗门,据说鼎盛时期曾驯养过拥有稀薄龙族血脉的异兽,故而得名。
但在百余年前,因卷入一场惨烈的宗门大战,豢龙派山门被破,传承近乎断绝,早已被视为灭亡。
“据那暗桩交代,联系他的人拥有控制龙兽的能力,只有豢龙派的人有这种武学,也只有他们才对的上。”
戒律堂执事面色严肃,“我们怀疑,豢龙派并未完全消亡,仍有残余势力潜伏,并且可能对巨象门有强烈的恨意。
当初灭亡豢龙派的宗门之中就有我们巨象门。”
顾晨恍然。
原来不是私人恩怨,而是牵扯到宗门旧怨和传承之争。
豢龙派残存势力盯上他,恐怕是听说了他驯养灰土象的“特殊手段”,加上传功长老的身份,想要探听虚实,甚至可能存了挖角或掳掠的心思。
“多谢执事告知。”顾晨拱手道。
将麻烦丢给宗门处理,这种感觉……久违了。
上一次如此“理直气壮”地借助组织力量,还是在大明当锦衣卫的时候。
有背景、有靠山,处理起这种暗地里的窥探,果然省心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