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兵土包

外门小比持续了数日，最终在一片喧嚣与几家欢喜几家愁中落下帷幕。

　　杨开与牧凡，这两个原本在外门毫不起眼的弟子，凭借着在小比中连战连捷、最终双双闯入前五十的惊艳表现，一举成为本次小比最大的黑马，名声在外门弟子中迅速传开。

　　他们不仅获得了宗门发放的丰厚奖励，每人二十块下品元石和一瓶辅助修炼的“壮骨丹”，更因此进入了数位内门执事乃至一位长老的视线。

　　这对于出身普通、资源匮乏的他们而言，无疑是巨大的鼓舞和机遇。

　　小比结束的当晚，夕阳将巨象谷染成一片暖金色。

　　杨开和牧凡用刚领到的贡献点，特意去膳堂换了一只烤得金黄流油、香气扑鼻的“岩羊后腿”，又打了一壶清冽的果酒，兴冲冲地跑回了灰土象苑。

　　“顾管事！顾管事！”

　　杨开人未到声先至，脸上还带着几处未消的青紫，但眼睛亮得惊人，“我们回来了！给您带了点好吃的！”

　　顾晨正躺在老树下的躺椅上，看似闭目养神，听到喊声，他缓缓睁眼，便看到两个少年提着油纸包和酒壶，满脸兴奋地跑过来。

　　身后还跟着他们各自的灰土象幼崽“大壮”和“石头”，小象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喜悦，鼻子欢快地甩动着。

　　“哦？看来收获不错。”顾晨坐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早已从其他弟子口中听说了两人的战绩。

　　“顾管事，这次多亏了您！”

　　牧凡不善言辞，但此刻也激动得脸色发红，将油纸包和酒壶恭敬地放在顾晨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没有您的指点，我们绝不可能有今天。”

　　杨开更是连连点头，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比试中的惊险和最终获胜的畅快。

　　顾晨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待他们说完，才指了指两人脸上身上的淤青：“赢了是好事，但不可骄傲。

　　今日你们能胜，是对手只是外门弟子，跟你们同龄的人，很多已经是武师的实力了。

　　不过你们的表现不错，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尤其是你，杨开，最后能想到变节奏、抓破绽，还算机灵。

　　牧凡，起手的气势压制用得不错，但后续追击稍显犹豫，若对手经验再老辣些，未必没有反击余地。”

　　他语气平和，点出两人比试中的得失，既肯定了他们的进步，也指出了不足。

　　杨开和牧凡听得连连点头，心中那点因胜利而产生的飘飘然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敬佩和反思。

　　“顾管事教训的是，我们定当谨记。”两人齐声道。

　　顾晨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一起分享食物。

　　烤岩羊腿外焦里嫩，油脂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在傍晚微凉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果酒清甜，带着谷中野果特有的芬芳。

　　三人两象，在夕阳余晖下，倒也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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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顾晨将象苑事务简单交代给杨开和牧凡，便动身前往位于山谷另一侧的“育象堂”。

　　这里是巨象门专门管理所有战兽培育、分配、医疗等事务的核心机构之一，建筑比象苑气派得多，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草药和兽类气息。

　　接待他的是一位姓王的中年执事，面容和善，听说顾晨是来领取属于管事的福利，一头灰土象幼崽时，便热情地引他去了后面的幼象栏。

　　栏中十几头灰土象幼崽正在嬉戏打闹，或互相顶撞，或追逐滚动的草球，显得生机勃勃。

　　顾晨目光扫过，很快锁定了一头看起来相对安静、但眼神清澈、骨架匀称的小家伙。

　　它独自站在角落，好奇地打量着走近的顾晨，并未像其他幼崽那样躲闪或躁动。

　　“就它吧。”顾晨指着那头小象道。

　　王执事有些意外：“顾管事好眼力，这小家伙是这一批里性子最稳、根骨也最好的之一，就是不太合群。

　　您确定要它？

　　有些管事喜欢更活泼的。”

　　“合眼缘。”顾晨简单道，伸出手。

　　那小象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上前，用鼻子轻轻碰了碰顾晨的手掌，触感温凉而粗糙。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大眼睛水灵灵的。

　　手续很快办妥，顾晨得到了一份简单的“育象须知”和一块代表土包身份的骨牌。

　　当他牵着小象回到灰土象苑时，杨开和牧凡都围了上来。

　　“顾管事，这就是您领的小象？好精神！”杨开赞叹道。

　　顾晨点点头，对围过来的成年灰土象们释放出温和友善的精神意念，并轻轻拍了拍土包的脑袋：“它叫土包，以后就是咱们苑的新成员了。”

　　或许是顾晨身上常年用《养兽宝典》法门滋养象群带来的亲和力，或许是土包本身性子温和，成年灰土象们只是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土包，并未表现出排斥。

　　土包也很快适应了新环境，跟在顾晨脚边，好奇地打量着未来的“同伴们”。

　　安顿好土包，顾晨回到简陋的木屋，拿出了从育象堂领取的那份《基础御象诀》。

　　这并非什么高深功法，而是巨象门流传最广、用于与战兽建立初步联系和内气契约的秘法。

　　顾晨仔细翻阅。

　　低阶武者精神力微弱，无法直接进行精神契约，便以自身内气为媒介，因为内气本就蕴含武者精气神，以此与战兽气血共鸣，形成一种相对松散但有效的联系，便于日常指挥和协同。

　　“以气为桥，以血为引，共鸣共生……”

　　顾晨喃喃念着口诀，结合《养兽宝典》中更高深的精神契约理论，很快便理解了其中关窍。

　　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契约法门，几乎一看便懂。

　　当日傍晚，顾晨将土包带到象苑旁安静的溪边。

　　他盘膝坐下，土包乖巧地卧在他身边。

　　顾晨运转《基础御象诀》，一缕精纯温和、特意收敛了锋锐属性的内气自掌心缓缓渡出，如同温暖的溪流，渗入土包的额头。

　　同时，他调动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附着在内气之中，传递出友好、信任、伙伴的意念。

　　土包身体微微一颤，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困惑，但并未抗拒。

　　它本能地感觉到这股进入体内的“暖流”并无恶意，反而让它很舒服，血脉都似乎活跃了一些。

　　它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顾晨的手背，发出低低的哼声。

　　契约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或许是顾晨平日用《养兽宝典》法门滋养象群沾染了和谐的气息，或许是土包天生与他投缘，内气循环很快建立，一丝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联系在顾晨与土包之间形成。

　　顾晨能模糊感知到土包简单的情绪——舒适、依赖、一点点好奇。

　　而土包似乎也明白了眼前这个两脚兽是特别的“伙伴”，看向顾晨的眼神更加亲昵。

　　“成了。”顾晨收回手，轻轻拍了拍土包厚实的脖颈。

　　从今天起，他在这个世界，多了一个不会说话但心意相通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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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比的热度渐渐过去，巨象门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杨开和牧凡获得了更多修炼资源，每日除了完成象苑的杂务，便是更加刻苦地修炼，实力稳步提升，对顾晨也越发恭敬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