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行动部队
易看,少点东西。
分配很快结束。
未被选入行动队的京城锦衣卫大多松了口气,尽管可能还是去看城门,但总比去搏命强。
而被选入的几人,包括顾晨,则跟着各自的队长离开了议事厅。
……
甲字队的驻地在镇守司后方一处独立的院落,围墙比别处更高,更厚,墙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干涸发黑的血迹和利器划痕。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味、血腥味、草药味和金属保养油混合的复杂气息。
几件破损沾血的皮甲随意搭在练功的木桩上,角落里堆着一些明显是战利品的奇异兽骨和破损兵器。
鬼手带着顾晨走进院子时,院中还有两人。
一个是个身材魁梧如铁塔、光着膀子、正在打磨一柄门板般宽厚巨斧的壮汉,他浑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气息凶悍,赫然是五品初期!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瞥了一眼,目光在顾晨身上停留一瞬,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便又低头专注于手中的巨斧,磨石与斧刃摩擦发出规律而刺耳的“嚓嚓”声。
另一人则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尚带几分青涩的青年,正蹲在院角一个火炉旁,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放在火上炙烤。
他神情专注,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
顾晨注意到,这青年气息只是六品巅峰,但手指稳定得可怕,眼神锐利,显然也不是什么弱者。
“都过来。”鬼手声音阴冷,“新来的,顾晨,京城总旗,六品。
上面硬塞进来的,暂时编入我们丙组。”
他特意强调了“硬塞”和“暂时”两个词。
磨斧的壮汉停下动作,巨斧“咚”一声杵在地上,震起些许尘土。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老子‘铁塔’,五品武者。
小子,会杀人吗?”他的目光极具压迫性。
那摆弄暗器的青年也抬起头,好奇地打量了顾晨两眼,声音倒是清朗:“我叫‘飞羽’,六品。
擅长暗青子和机关陷阱。
顾兄弟是京城来的?”
他语气随意,带着点好奇,倒没什么恶意。
顾晨对两人分别抱拳:“顾晨,见过铁塔大哥,飞羽兄弟。
杀人……为朝廷效力,诛杀不法,自是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
鬼手嗤笑一声,走到院中石凳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顾晨,“在这里,漂亮话没用。
丙组加上你四个人,我是组长,四品武者。
任务是清剿、抓捕。
看你这细皮嫩肉、一副书生相的样儿,别说四品通缉犯,遇到个狠点的五品亡命徒,别吓得尿裤子拖后腿就行。”
他话语里的针对和轻视毫不掩饰。
旁边的铁塔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样子。
飞羽则眨了眨眼,没说话,继续低头摆弄他的金属薄片,只是动作慢了些,显然也在留心。
顾晨脸上并无怒色,只是平静地看着鬼手:“鬼手组长,实力如何,战场上自见分晓。
若顾某当真不堪用,拖了后腿,甘受军法处置。
至于现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环境,“卑职初来乍到,不知组内规矩和近期任务,还请组长示下。”
他不卑不亢的态度,反而让鬼手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鬼手眼中阴霾更重,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京城来的、好像有点背景、又喜欢端着架子的家伙。
在他看来,这种人往往眼高手低,真遇到生死搏杀,死得最快。
在京城还好,来到禁忌荒原,估计不用多久就坚持不下来了。
“规矩?”鬼手冷笑,“规矩就是听令行事,让你冲就冲,让你死守就死守。
任务?
明天早上辰时,在此集合,去西市‘黑水巷’清理一窝从荒原流窜进来的‘腐爪豺’,大概十来头,领头的可能有六品实力。
算是给你‘熟悉熟悉’环境。”
他特意把“熟悉熟悉”几个字咬得很重,显然没把这任务当回事,更像是对顾晨的“下马威”或“测试”。
铁塔闻言,咧了咧嘴:“腐爪豺?没意思,爪子带毒,恶心了点,但不算硬茬子。”
他显然也认为这任务配不上甲字队丙组的档次,纯粹是给新人“练手”或者“添堵”的。
飞羽则小声嘀咕了一句:“又要浪费我的‘透骨钉’……”
顾晨点头:“明白了,辰时集合,清理腐爪豺。
卑职会准时到,并做好准备。”
他语气依旧平稳,仿佛没听出鬼手话语里的轻蔑和针对。
就在气氛略显僵持时,院门被推开,独眼罗刹走了进来。
他先是扫了一眼院中情况,目光在顾晨和鬼手之间停留了一瞬,随即对鬼手道:“鬼手,刚接到线报,‘黑水巷’那边可能不止腐爪豺。
‘毒牙’的人最近在那片区域活动过,可能留下些‘东西’。
你们明天去,眼睛放亮点,别阴沟里翻船。”
他说着,看似随意地看了顾晨一眼,“新人第一次出任务,别离太远,看着点。”
“毒牙”是活跃在庞贝城及周边的一个臭名昭著的盗匪兼杀手团伙,手段残忍,擅长用毒和设伏,头领“毒牙”本人是四品巅峰的好手,心狠手辣,悬赏金额不菲。
他们的出现,意味着“黑水巷”的任务风险直线上升。
鬼手眉头一皱,显然对罗刹特意提醒“看着点新人”有些不满,但不敢反驳,只是闷声道:“知道了,头儿。”
罗刹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院中的气氛却因这个消息而更加凝重了几分。
铁塔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巨斧重新拎在了手里。
飞羽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开始检查腰间的皮囊和袖中的机括。
鬼手盯着顾晨,阴声道:“听到了?‘毒牙’的人可能掺和进来了。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去跟指挥使说你不适应行动队,调去看城门或者巡街,还能多活几天。”
顾晨能感觉到鬼手话语里那份毫不掩饰的排斥,甚至隐隐的恶意。
这种恶意并非深仇大恨,更像是老鸟对可能带来麻烦和不确定性的“菜鸟”的本能排斥,尤其这个“菜鸟”还可能有些来历,更容易引发嫉恨和针对。
顾晨没有接“退出”的话茬,只是问道:“‘毒牙’团伙常用的手段和特征,组内是否有相关资料?。”
铁塔倒是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腐爪豺的毒是麻痹性的,见血生效,发作快但不致命,解药队里常备。
‘毒牙’的人喜欢用淬毒的吹箭和地坑陷阱,阴险得很。”
飞羽也补充道:“没关系,就是你实力太弱了,不然不用准备这么多,以我们的实力,只要你不被偷袭干掉,都能将你救下来。”
鬼手冷哼一声:“希望你不是软脚虾,明天能有点用。”
说罢,不再理会顾晨,转身走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