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突破与通缉
易看,少点东西。
没有五成意境作为统御核心,根本无法一次性关联如此多的窍穴。
即便有功法指引,这也是一项水磨工夫,急不得。
顾晨并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金手指每日稳定的“中下”评价提供的“内气之华”和偶尔的“意境灵光碎片”,足以让他稳步推进。
他早已将三百六十五个窍穴逐一温养完毕,只待意境突破五成,便可水到渠成地完成联动,踏入二品中期。
这一年里,顾晨也通过观察和与吐蕃守卫的有限交流,收集到了一些关于大黑天教和卡查尔谷封印的零散情报。
大黑天教确实每隔几年就会来卡查尔谷制造一次大规模袭击,目的似乎就是为了引动封印魔物的力量,让部分核心教徒“体验”更高境界的力量。
“这种提前体验高境界力量的能力……简直离谱。”
顾晨暗自心惊,“可以想见,大黑天教内,通过这种方式‘预习’过一品境界的武者恐怕不在少数,这能极大提高他们未来真正突破的成功率。
吐蕃国的一品高手数量,恐怕比外界想象的要多。”
但同时,他也了解到,镇压和看守卡查尔谷封印的,不仅仅是吐蕃朝廷,更有吐蕃国唯一的一流宗门——国寺“万象寺”主导,甚至可以说万象寺才是真正的主力。
“朝廷和万象寺的关系,似乎并不那么和睦……”
顾晨敏锐地察觉到一些细节,守卫中的朝廷官兵与万象寺僧人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隔阂和距离感。
“难道……大黑天教的坐大,背后有朝廷某些势力纵容甚至扶持,用来制衡万象寺?”
他心中生出猜测,但并无证据,也懒得深究。
只要不影响到他的安稳日子,吐蕃国内部的权力倾轧,与他何干?
……
这天,慕应刑来到顾晨的石屋请教。
经过一年多的修炼和山谷生活的磨砺,慕应刑的变化很大。
当初那个瘦弱沉郁的少年,如今已长成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青年。
顾晨明面上的修为,在“勤勉修炼”下,已从七品中期“提升”到了七品后期巅峰,随时可以“突破”六品。
而慕应刑,凭借“天武人”的恐怖天赋和充足的资源,修为竟然后来居上,也达到了七品后期,同样触摸到了六品的门槛!
可以说,只要慕应刑突破,明面上的修为就将超过顾晨这个“师傅”。
如今的慕应刑,对顾晨依旧尊敬,言必称“师傅”,但那种初时的毕恭毕敬和隐约的依赖感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等交流、甚至略带审视的态度。
他更多的修炼疑问和实战经验,开始转向向史白都请教。
史白都是五品巅峰武者,经验丰富,对中三品的理解确实比“卡在七品”的顾晨更深刻。
两人聊了些日常修炼和山谷见闻后,顾晨清晰地感觉到了慕应刑心态上的微妙变化——自信、独立,甚至有一丝隐藏很好的、对“师傅”进度缓慢的淡淡轻视。
顾晨并不在意,徒弟翅膀硬了想飞,人之常情。
他甚至有种预感,麻烦很快就要找上这个日渐耀眼的天才徒弟了。
果然,慕应刑今日是来辞行的。
“师傅,如今谷内太平,弟子修为卡在七品瓶颈,静修难有寸进。
史百户也同意我出去历练一番,见识一下吐蕃国的风土人情,或许能寻得突破契机。”
慕应刑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透着跃跃欲试。
顾晨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卡查尔谷守卫任务并不繁重,锦衣卫和吐蕃守卫轮值,确实有不少空闲时间。
连顾晨自己偶尔也会出去逛逛,更别说年轻气盛、渴望闯荡的慕应刑了。
“出去走走也好。”
顾晨语气平淡,“记住,你只是七品武者,内气未生,实力有限。
吐蕃国不比大明,江湖势力错综复杂,更有大黑天这等邪教潜伏。
遇事多思量,莫要逞强,更不可滥杀无辜。
保住性命,才是第一要务。”
“弟子谨记师傅教诲!”慕应刑郑重行礼,但顾晨能看出,他并未完全听进去。
年轻人有了实力,难免心高气傲,何况是慕应刑这样的绝世天才。
他此刻心里恐怕想的是:“不用一个月,我必能突破六品!届时内气自生,才算真正的高手,天下何处去不得?”
顾晨看着慕应刑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徒弟走了,以后金手指的结算评价,恐怕又要跌回“下上”居多了。
不过,他现在是二品宗师,即便评价低些,依靠自身苦修和“中下”评价的稳定奖励,进步速度也不会太慢。
……
慕应刑走后,日子恢复平静。
顾晨的日常变得更加单调,金手指的结算评价果然如他所料,大多变成了“下上”,偶尔“中下”。
修为进步的速度明显放缓,但也不会太慢。
又一年时间,在平静中流逝。
顾晨终于将体内三百六十五个窍穴蕴养到了极致,与丹田气丹之间产生了清晰的共鸣感。
“至精至纯”意境也在日积月累的感悟和零星“意境灵光碎片”的滋养下,成功突破到了五成!
一股更加精纯、凝练、仿佛能涤荡万物杂质的意念充盈精神识海。
万事俱备,只待一个安静的夜晚,便可引动窍穴与气丹联动,正式踏入二品中期!
然而,就在顾晨准备闭关突破的前夕,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入了卡查尔谷,也落到了顾晨手中。
那是一张来自吐蕃官府的悬赏告示,上面画着的人像,赫然是慕应刑!
虽然略有变化,更显成熟冷峻,但顾晨一眼就认了出来。
告示上写着:
通缉要犯:慕应刑(原大明锦衣卫力士)
修为:六品中期
罪行:于三日前,潜入吐蕃国南部“桑格县”,残杀县令、县丞、主簿等一应官员共计七人,劫掠官库,手段残忍,形同叛逆。
赏格:死活不论,提供确切线索者赏银千两,擒杀或生擒者赏银五千两,官升三级。
顾晨捏着告示,眉头紧紧皱起。
“慕应刑……杀了桑格县所有官员?劫掠官库?”他心中充满疑惑。
跟在自己身边一年多,顾晨自认对慕应刑的性子还算了解。
这孩子或许因为天赋卓绝、进步神速而有些心态膨胀,甚至对“修为停滞”的自己少了些敬畏。
但其本性并不坏,价值观也受自己影响,偏向正道。
即便真有什么深仇大恨或巨大利益诱惑,以他的谨慎,也不该如此鲁莽,做出这等屠官劫库、形同造反的疯狂之举。
“难道我看错人了?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顾晨盯着告示上慕应刑那双略显阴郁的眼睛,心中疑窦丛生。
慕应刑离开时是七品后期,如今告示上写的是六品中期。
以他的天赋,一年时间突破到六品中期并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他的行为。
“桑格县……”顾晨回忆着吐蕃国的大致地图,那是一个位于吐蕃国南部、靠近边境的普通县城,并不富裕,也没什么特殊资源。
慕应刑跑去那里杀官造反?图什么?
“麻烦……果然找上门了。”顾晨放下告示,眼神深邃。
不管真相如何,慕应刑终究是他名义上的徒弟,两人有师徒之实。
如今徒弟成了吐蕃国的通缉要犯,他这个“师傅”,恐怕也难以完全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