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女人
易看,少点东西。
冯绮霞被赛华佗直呼其名,又如此不留情面地驱赶,脸上妩媚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并不离开,反而绕着赛华佗走了半步,继续看向慕应刑,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
“赛老,何必这么固执呢?三皇子殿下是真心看重您的医术。
跟着殿下,荣华富贵,资源权势,唾手可得。
不比您在这锦衣卫后巷,守着些瓶瓶罐罐,伺候那些粗鲁的武夫强?”
“再说了,”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飘向慕应刑,“我看这小郎君天赋不错,若是能得殿下栽培,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晚辈想想吧?
难道您想让他一辈子窝在这里,当个没出息的力士或者郎中?”
“滚!”赛华佗彻底怒了,抄起手边的药杵,指向院门,“冯绮霞,我再说最后一遍,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冯绮霞见赛华佗态度如此坚决,知道今日又是无功而返。
她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扭着腰肢离开了小院。
只是临走前,又深深看了慕应刑一眼,那眼神仿佛猎人发现了有趣的猎物。
回到自己在三皇子府邸附近的隐秘住处后,冯绮霞脸上的媚态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算计。
“去,查查赛华佗那个远房亲戚,特别是今天见到的那个练武的少年。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信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跟谁接触过,尤其是……他的师傅是谁。”冯绮霞对侍立在一旁的心腹侍女吩咐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小姐。”侍女领命而去。
三皇子在京城经营多年,情报网络不容小觑。
不过半天功夫,关于慕应刑的初步情报就摆在了冯绮霞面前。
“慕应刑,东南道人士,父母死于叛军之乱,孤身投奔表舅公赛华佗……来京不过数日……之前并无习武记录……”冯绮霞翻阅着情报,秀眉微蹙。
当她看到“目前跟随锦衣卫小旗顾晨习武”这一条时,动作微微一顿。
“顾晨?那个七品修为的小旗?”冯绮霞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之前调查赛华佗社会关系时看到过,是赛华佗在锦衣卫里走得比较近的一个年轻小旗,据说医术不错。
她仔细回想上午在院中看到慕应刑练拳的情景。
那拳架,那发力,那步伐移动间的协调性……绝对不像一个刚接触武道几天的菜鸟!
倒像是已经打下了不错基础、练习了数月甚至更久的样子。
“情报显示他之前从未习武,来京才几天……那么,他这身功夫,只能是来京后学的。
师傅是那个顾晨……”冯绮霞眼中精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几天时间,就能让一个毫无基础的少年,练到那种程度?”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天才!这慕应刑绝对是个武道天才!而且很可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赛华佗的医术固然珍贵,但一个未来可能成长为顶尖高手的武道天才,其价值对于争夺大位的皇子而言,恐怕更在一位名医之上!
若能将其招揽至三皇子麾下,悉心培养,未来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至于那个顾晨……七品小旗,估计是走了狗屎运,这慕应刑天赋太好,随便教教就有如此效果。”
冯绮霞很快给顾晨定了性,一个走了运的普通锦衣卫而已。
“真是一个天才,多观察几天,要是真的天赋好…”
冯绮霞舔了舔嘴唇,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混合着妩媚与贪婪的笑容,“年轻人,热血,有仇恨,渴望力量……最好控制了。
只要许以前程,给予资源,再稍加引导……不怕他不就范。”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将慕应刑这块璞玉掌控在手中,进献给三皇子,从而立下大功的场景。
……
第三天下午,顾晨结束了一天的公务,回到城东小院。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慕应刑已经等在那里,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里面应该装着那本秘籍。
“师傅!”慕应刑见到顾晨,立刻上前行礼。
顾晨点点头,打开院门:“进来吧。”
他注意到慕应刑眼神明亮,气息比昨日又沉稳了一丝,心中暗赞这天武人的进步速度。
既然决定要认真培养这个“刷评价利器”,顾晨自然要拿出点真东西。
他让慕应刑先在院中空地上自行练习,自己则钻进旁边的厢房,开始为慕应刑调配专门的药浴。
这药浴的方子,是顾晨结合“百穴图联动理论”和自身对药性的深刻理解,特意为慕应刑量身打造的。
考虑到“天武人”体质吸收能力超强,他特意加大了药材的份量,尤其是几味温补气血、疏通经脉的主药,用量几乎是普通初学者的两倍。
药力必须足够磅礴,才能跟得上慕应刑那恐怖的吸收和转化速度,否则就是隔靴搔痒,效果不大。
“既然做了师傅,那就要做好。”顾晨一边熟练地称量、处理药材,一边想着,“更何况,这可是关乎我金手指评价提升的大事,绝不能马虎。”
他将配好的药材投入早已准备好的大浴桶中,倒入热水,很快,一股浓郁而奇特的药香弥漫开来。
处理好药浴,顾晨走出厢房,看向院中的慕应刑。
只见慕应刑并未在站静桩,而是已经开始了“走桩”——这是“大明桩”的动功练法,在保持桩功核心要领的前提下,配合特定的步法移动,对腰胯、下盘、身法协调性的要求更高。
通常需要在静桩达到一定火候,对身体掌控力足够强之后,才能尝试练习。
而此刻的慕应刑,虽然步法还有些生涩,移动间重心偶尔微晃,但那一起一伏、一进一退间,已然有了几分“动中求静”、“步随身换”的雏形!
“这才第三天……就开始走桩了?”顾晨眼角微微抽动。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种进步速度,还是让他有些无语。
这让他当年花了几个月才从静桩过渡到走桩的“平庸”天赋情何以堪?
当然,以顾晨如今四品小宗师的境界和“推陈出新”级别的武学眼光来看,慕应刑的走桩自然是破绽百出,发力、呼吸、意念的配合远未达到圆融自如。
顾晨没有立刻打断他,而是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将几个最明显的问题记在心里。
待慕应刑一套走桩完成,气息微乱,额头见汗时,顾晨才开口道:“停下。”
慕应刑立刻收势站定,恭敬地看向顾晨,眼中带着期待,等待师傅的点评。
“走桩不是走路,更不是瞎晃。”顾晨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正是“口灿莲花”能力在不自觉间生效,“你的问题主要有三。”
“第一,重心漂浮。移动时,你的意念没有始终‘沉’在丹田,导致上盘轻浮,下盘虚浮。
记住,走桩如推山,脚底要‘吸’住地面,腰胯要‘坐’住,移动的是整个‘山’,而不是上面的几根树枝。”
“第二,呼吸与步伐脱节。
吸气时提胯迈步,呼气时落胯踩实,一吸一呼,一步一印。
你现在是步子走了,呼吸却乱了套,内劲无法随呼吸自然鼓荡,白白浪费力气。”
“第三,眼神散乱。
眼为心之苗,神意所聚。
走桩时,目光需平视前方一点,意念随之延伸,有‘目光所及,劲力已至’的意味。
你左顾右盼,心神不宁,如何能练出‘眼到手到,身随步合’的功夫?”
顾晨每说一点,便配合简单的动作示范,语言清晰直白,却又直指要害。
在“口灿莲花”的加持下,他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如同小锤,敲打在慕应刑的心坎上,将他练习中的困惑和偏差之处瞬间点明。
慕应刑只感觉脑海中“轰”的一声,师傅的讲解如同醍醐灌顶,又似拨云见日!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自己摸索时总觉得别扭的地方,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师傅指出的每一个问题,都让他有“原来如此”、“果然是这样”的恍然大悟之感。
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按照顾晨的指点,重新摆开架势,尝试走桩。
这一次,他努力将意念下沉,感受脚底与地面的接触;
调整呼吸,试图与步伐配合;
目光凝聚,看向院墙外一株大树的树梢。
起初依旧有些别扭,但在顾晨不时的出声提醒和细微的动作纠正下,他的走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重心渐渐沉稳,步伐开始与呼吸产生微妙的共鸣,眼神也专注起来。
顾晨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暗自点头。
“口灿莲花”配合慕应刑的“天武人”悟性,这教学效果简直好得出奇!
很多需要普通武者反复练习、慢慢体会的关窍,慕应刑一点就通,一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