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兵买马
易看,少点东西。
赵本三起初只觉得后背两处穴位微微发热,但很快,一股久违的暖流从顾晨指尖传入,沿着脊柱两侧缓缓扩散,胸口那常年冰寒刺痛的感觉,竟然真的减轻了一丝!
虽然很微弱,但那种“通了”一点的感觉,对于被病痛折磨多年的他来说,不啻于天籁之音!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都有些颤抖:“顾……顾小旗!有……有感觉!
胸口好像……松快了一点!”
顾晨心中一定,知道理论有效。
他缓缓收功,额角微微见汗——这番操作看似简单,实则极耗心神,需要对内气操控精细入微,对穴位经络了如指掌,还要根据对方身体反应随时调整。
若非他精神力强大,又刚得了“百穴图联动理论”的升华,绝难做到。
“有效就好。”顾晨露出笑容,“不过赵大哥伤势拖延太久,寒毒与郁结已深,非一日之功。
需要连续治疗几次,配合药物调理,慢慢疏通。
我先给你开个温养经脉、活血化瘀的方子,你按方抓药,价格不贵。
从明天开始,每日未时,你来我住处,我为你施针疏导。
大约……七八日应该能看到明显改善,但要完全恢复如初,还需时日和后续调养。”
赵本三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挣扎着要站起来给顾晨行礼:“顾小旗!您……您真是神医!不,您是我赵本三的再生父母!
只要能治好我这伤,让我干什么都行!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顾晨扶住他,正色道:“赵大哥言重了。
你我同僚,互相帮扶是应当的。
你先安心养着,按时来治疗。等身体好些了,再来卫所报到。”
那妇人早已在一旁看得泪流满面,此刻更是连连道谢,就要去给顾晨磕头。
顾晨连忙拦住,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留下药方,这才离开赵家。
走出那破败的小院,顾晨心中也颇有感触。
这“百穴图联动理论”配合他精纯的内气和医术天赋,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让他对后续招人更有信心。
接下来一整天,顾晨马不停蹄,按照名单走访了十五个因伤退下或调任闲职的前锦衣卫武者。
情况各不相同,有的像赵本三一样伤病缠身、家境困顿;
有的则是心灰意冷,混迹市井;
还有的虽然伤病影响实力,但靠着以前的人脉或手艺,勉强维持生计。
顾晨一一说明来意,并表示可以尝试为他们治疗旧伤。
反应各异:有五人根本不信顾晨这个年轻小旗能有什么高明医术,连门都没让进,直接冷言冷语赶走了;
有三人将信将疑,答应可以考虑;
剩下的七人,包括赵本三在内,在顾晨展示了初步的诊治手段后,都看到了希望,答应加入。
最终,顾晨成功招揽了十个人。
其中,七品修为的只有赵本三一人;
八品修为的一人,名叫钱铁臂,就是那个断了一条胳膊、接上后使不上大力气的原小旗;
其余八人都是九品修为,各有各的伤病,有的是内腑暗伤,有的是经脉受损,有的是中毒后遗症。
忙完这一切,已是傍晚。
顾晨在常去的那家酒楼点了几个好菜,独自吃完。
如今他手头宽裕不少,对自己也不再吝啬。
饭后回到城东小院,继续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
《大明三十六式》的内功运转,观想图淬炼精神,距离突破四品的那层窗户纸越来越薄,但他依旧耐心打磨,等待最佳时机。
接下来几天,顾晨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每日点卯之后,除了必要的巡逻任务,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为那十名新招揽的手下治疗上。
他租下了小院隔壁一个闲置的厢房,简单布置成临时的诊疗室。
每日未时开始,赵本三、钱铁臂等人便陆续前来。
顾晨根据每个人的伤势情况,运用“百穴图联动理论”,或施以银针疏导,或以精纯内气温养疏通,再配合他开出的针对性药方。
效果是显著的。
赵本三咳血的症状明显减轻,脸色红润了许多,甚至能尝试缓慢运转内气而不引发剧痛;
钱铁臂那条废臂,在顾晨以银针刺激特定穴位、辅以内气引导后,麻木感消退,渐渐有了知觉,虽然距离恢复武力尚远,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其他八人的伤病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改善。
消息不胫而走。一开始只是小范围流传,说新来的顾小旗会治病,能治好多老锦衣卫的旧伤。
很多人嗤之以鼻,觉得是吹牛。
但当几天后,赵本三、钱铁臂等人精神焕发地出现在北镇抚司卫所,办理重新入职手续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廖敦,他认出了赵本三和钱铁臂,这两人当年在卫所也算有些名号,后来因伤黯然离开,他是知道的。
看到他们如今气色大好,虽然实力尚未完全恢复,但明显已非昔日颓唐模样,廖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廖敦喃喃自语,脸色难看。
他之前还嘲笑顾晨招残废,转眼间这些“残废”就被治好了大半?这脸打得啪啪响。
卫所里顿时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顾小旗医术了得!赵本三那咳血的老毛病,看了多少名医都没用,顾小旗扎了几次针,开了几副药,居然好多了!”
“钱铁臂那条胳膊,当年都说废了,现在好像能动了!”
“真的假的?顾小旗不是武者吗?怎么还会医术?”
“人家那是家传绝学!深藏不露!”
“了不得啊!咱们锦衣卫常年刀口舔血,谁没点旧伤暗疾?要是顾小旗真这么厉害……”
一时间,顾晨在卫所里的风评陡转。
之前不少人觉得他运气好,靠抱史白都大腿和太子遇刺的“集体功劳”才升回小旗,又去招些“废人”充数,颇有些瞧不起。
现在却都换了一副面孔,见面热情打招呼,甚至有人拐弯抹角地打听,能不能请顾小旗帮忙看看陈年旧伤。
请吃饭、送小礼物、吹捧奉承……络绎不绝。
顾晨对此一概淡然处之,既不刻意亲近,也不拒人千里,只是强调自己医术尚浅,只能治疗一些特定的经脉损伤和气血淤滞,且需要时间,不敢保证效果。
这反而更让人觉得他谦虚可靠。
顾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手招齐了,虽然暂时实力参差不齐,但忠诚度有望培养,而且有了“医术”这块招牌,他在卫所里的人际关系会改善很多,至少像廖敦这种明面上的刁难会少许多。
至于那些请托看病的人,他也会酌情接诊一些,既能积累经验、验证“百穴图联动理论”,也能拓展人脉,收取一些合理的“诊金”或人情。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某种平静的轨道。
顾晨每日点卯、带人巡逻、修炼、为人诊治,充实而忙碌。
而京城之中,关于太子遇刺、一品绝巅大战的议论,经过几天的发酵,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增添了更多细节和猜测。
顾晨在豆腐摊、酒楼、甚至卫所里,都能听到各种版本的“内幕消息”。
“听说了吗?指挥使诸葛大人追杀那天魔教的翠山行,一路打出了八百里!从京城一直打到南边的云梦大泽!”
“何止八百里!我二舅在城防营,听他们参将说,两位大宗师交手,打得山河变色,云梦泽边上的小山头都被削平了好几座!”
“最后怎么样了?翠山行死了吗?”
“哪那么容易死!听说翠山行重伤,但被天魔教的高手接应走了!诸葛大人也受了点轻伤,已经回京了!”
“天魔教真是胆大包天!连太子都敢刺!朝廷这次能忍?”
“忍?怎么不忍?没听说吗,那天魔教的魔头说,连朝廷的陆地神仙都‘自身难保’!这世道,怕是要乱啊……”
“嘘!小声点!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顾晨默默听着,心中波澜不惊。
诸葛情追杀翠山行八百里,将其重创,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一品绝巅想彻底杀死同阶,确实极难。
天魔教救人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陆地神仙自身难保”的传言,更是让人细思极恐,但离他太远。
他现在关心的,是尽快将手下这十人的伤病调理好,形成基本的战斗力;
是抓紧修炼,突破四品小宗师;
是在这暗流涌动的京城,继续稳健地活下去,并抓住一切机会,变得更强。
至于太子遇刺背后的滔天巨浪,一品强者的恩怨情仇,朝堂与江湖的博弈……暂时,还轮不到他这个小旗去操心。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