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反应,佛怒唐莲
易看,少点东西。
夜色深沉,东南道腹地,叛军掌控区域边缘的一处隐秘山谷。
顾晨盘膝坐在一处天然形成的浅山洞穴内,收敛气息,如同枯木。
他的心神沉浸在今日的结算奖励之中。
淡蓝色的字迹浮现:
【每日结算】
【远离主战漩涡,深入敌后腹地;鹰眼锁定,箭矢索命;持续袭扰叛军后方,剪除其有生力量,于无声处影响战局,评价:中中】
【得嗅觉淬炼一缕,可精纯提升嗅觉感知;得内气之华三缕,炼化可大幅精纯并增长内气】
一股清凉而玄妙的气息融入他的鼻腔深处,与之前听觉淬炼时的感觉类似,但又有不同。
刹那间,顾晨感觉自己的嗅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空气中原本只是若有若无的泥土、草木、远处溪流的气息,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并且被自动分解、辨识——左侧十步外有株野薄荷,带着清凉的辛香;
右前方三十步的岩石上附着某种喜阴的苔藓,散发出淡淡的潮湿霉味;
洞穴深处有蝙蝠粪便的微弱腥气;
不仅如此,淬炼过的嗅觉仿佛与听觉、视觉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动。
当他集中注意力去“闻”某个方向时,脑海中甚至能隐约勾勒出气味源的大致轮廓和距离,虽然远不如鹰眼清晰,但作为一种额外的、不受光线和障碍物完全阻隔的感知手段,其价值不言而喻。
“第二感,嗅觉……淬炼完毕。”
顾晨缓缓睁开眼,感受着又一项五感能力得到本质提升带来的变化,
“如今,算是正式踏入五品二感境了。”
这只是开始。
十天的持续猎杀,每一天的结算评价至少都是“中下”,偶尔如今天这般达到“中中”。
这些评价带来的奖励,除了持续不断的“内气之华”让他五品初期的内气修为迅速巩固并稳步增长外,最核心的便是这“五感淬炼”的奖励。
从最初选择听觉突破,到如今听觉淬炼至当前极限,嗅觉也完成初步淬炼,他的感知能力每一天都在飞跃。
配合原本就超卓的鹰眼视觉,以及《纯元功》带来的敏锐基础感知,顾晨如今对周遭环境的掌控力,已远超寻常五品一感、二感境的武者。
更让他惊喜的是,就在三天前,一次“中中”评价的结算,除了常规的内气之华和感官淬炼奖励外,还额外奖励了一件特殊物品:
【三品一次性暗器·佛怒唐莲一枚。激发后,可释放出覆盖方圆三十丈的毁灭性金属风暴,破罡裂甲,无差别攻击,威力足以威胁三品宗师。慎用。】
当时看到这奖励,顾晨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三品暗器!足以威胁三品宗师!
这是他目第二种金手指奖励的物品。
墨家千机变是三品神兵,主要功能在于变幻和材质,其攻击威力取决于使用者。
而这“佛怒唐莲”,却是实打实的、激发后能爆发出三品层次毁灭性攻击的大杀器!
虽然只有一枚,且是一次性消耗品,但它的存在,无疑给顾晨的底气增添了最沉重的一块砝码。
这意味着,即便真的倒霉到遭遇三品宗师级别的敌人,或者陷入某种绝境,他也拥有一张足以扭转乾坤、或者同归于尽的底牌。
“稳健之道,不仅仅在于规避风险,更在于拥有应对最坏情况的能力。”
顾晨抚摸了一下藏在贴身内袋中、那枚仅有核桃大小、冰冷沉重、表面铭刻着复杂莲纹的金属球体,心中安定了许多。
过去的十天,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幽灵猎手,游弋在流星城外围与叛军腹地之间的广阔缓冲地带。
叛军后方的小股巡逻队、运输队、通讯兵、以及那些分散在各处、负责清剿零星抵抗和搜集资源的“清乡队”。
这些人修为普遍不高,以中下三品为主,领队的也多是七品、八品,偶尔能遇到六品头目。
正如他之前判断的,叛军的五品及以上高手,要么在围攻流星城的前线,要么坐镇重要城池据点,在后方广大区域活动的极少。
这给了他绝佳的猎杀环境。
他往往潜伏在数里乃至更远的制高点或密林中,鹰眼锁定目标,墨家千机变化为强弓,灌注五品内气,射出致命箭矢。
淬炼后的听觉让他对风速、距离、角度的把握精准到毫厘,鹰眼则提供了超视距的锁定。
箭矢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和距离飞来,等叛军听到破空声时,死亡已然降临。
十天下来,死在他箭下的叛军,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了。
其中还包括十几名六品头目,以及数十名七品、八品的小头目。
这对叛军后方秩序和士气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也间接缓解了流星城正面战场的一些压力——至少,后方的叛乱和运输效率受到了明显影响。
顾晨的行动并非完全隐秘。
他偶尔也会遇到正在与叛军交战、或者被叛军追击的新政盟武者小队,或是零星的江湖义士。
遇到这种情况,只要不是陷入重围或面对无法匹敌的高手,他也会在远处悄然放箭,狙杀叛军中的头目或威胁较大者,帮他们解围。
但他从不露面,也从不与这些人接触。
往往在叛军陷入混乱、那些人趁机突围或反击时,他便已收起弓箭,悄无声息地远遁,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因此,在叛军后方和新政盟前线,都开始流传起一个关于“神秘箭手”或“幽灵狙杀者”的传说。
……
叛军,围攻流星城大营,中军指挥部。
气氛凝重。
巨大的沙盘前,几名身穿血色铠甲、气息彪悍的将领正阴沉着脸,听着下属的汇报。
“……根据后方各据点汇总的情报,过去十天,我军在流星城外围共遭遇不明身份高手袭击四十七次,
损失兵员八百二十三人,其中六品校尉十三人,七品、八品队正五十六人。
损失粮草辎重车十七辆,传令兵被截杀二十九队,导致三处外围据点命令传递延迟,一处清乡队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汇报的军官声音干涩,额头见汗:“所有袭击,皆是以超远距离的精准箭术为主,袭击者行踪诡秘,一击即走,从不纠缠,也极少留下活口或明显痕迹。
幸存者描述,箭矢威力极大,往往能轻易洞穿皮甲甚至铁甲,应是高手所为,至少是五品修为,且精于箭术和潜伏。”
“五品?箭术高手?”
一名满脸横肉、气息暴戾的将领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妈的!新政盟那帮伪君子,正面打不过,就派高手到后方搞这种下三滥的偷袭?查!给老子查出来是谁!”
“将军息怒。”
另一名面容阴鸷、如同毒蛇般的文士打扮将领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新政盟的诸多江湖大派,都没有专门培养弓箭手的基础,也并没有听说某个有名的弓箭手出现……倒像是朝廷鹰犬的风格。”
“朝廷?”暴戾将领眉头拧成了疙瘩,“京城那边不是被白莲教和魔教的人搅得焦头烂额吗?还有心思派高手来这里?”
“未必是朝廷直属。”
阴鸷文士摇头,“也可能是某些收了朝廷或者新政盟好处的亡命之徒。
不管是谁,此人威胁极大。
他专挑我们后方薄弱处下手,袭扰粮道,截杀信使,猎杀低级军官,看似每次损失不大,但累积起来,对我军后方稳定和前线士气影响不小。
尤其是对底层士卒的威慑,现在很多巡逻队和运输队都畏首畏尾,不敢远离据点。”
“那就加派高手!组织围剿!”暴戾将领吼道,“调两队血煞卫去!再请两位护法出马!五品很了不起吗?老子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几时!”
阴鸷文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此法可行,但需谨慎。
此人精于隐匿和远攻,对危险的感知似乎也极强。
需制定周密计划,诱其入彀,或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新政盟,流星城临时总议事堂偏厅。
气氛则相对轻松一些,甚至带着几分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