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再起,新总旗
易看,少点东西。
顾晨也眉头微挑。
麓台书院,天下文宗之一,虽以治学闻名,但因其培养出的弟子多在朝为官,且往往身居要职,在朝野间影响力极大,隐隐有“官员摇篮”之称。
其院长更是桃李满天下,门生故旧遍布朝堂。
来自麓台书院的人,即便初入官场,其潜在的能量和人脉也不容小觑。
“不仅是麓台书院出身,还是院长亲传的三弟子!”
陈二狗继续爆料,语气更显夸张。
“名叫欲星移,听说年纪轻轻,已经是七品巅峰的武道修为,距离六品只差临门一脚!
是书院年轻一代里文武双全的天骄人物!”
七品巅峰,半步六品!
这个武道修为,在锦衣卫总旗这一层级,堪称耀眼。
对比之前靠丹药堆上九品的刘文昊,简直是云泥之别。
更何况还有麓台书院这块金字招牌。
顾晨等一众小旗和力士,刚刚为刘文昊的离去松了口气,心头还没来得及泛起多少轻松,便被这新总旗的来头砸得有些发懵。
“刚走一个镀金的少爷,又来一个书院的天骄……”
一个老成些的小旗低声嘟囔,脸上并无喜色。
“这些背景硬扎的爷,来咱们这诏狱,能有啥好事?
不是镀金,就是另有所图。”
“是啊,刘阎王好歹只是规矩严,断了财路。
这书院出来的,心思怕是更深沉……谁知道是福是祸?”另一人也忧心忡忡。
陈二狗和赵德柱脸上的喜色也淡去了不少,转而变成了担忧和好奇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们既渴望恢复以往那种能捞外快的好日子,又本能地对这些背景深厚的空降官员抱有警惕。
毕竟,诏狱这地方,水太深,任何变动都可能牵扯到他们这些底层蝼蚁的安危。
顾晨沉默着,心中快速盘算。
麓台书院,官员背景,年轻天骄,七品巅峰……
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新总旗形象,与刘文昊那种刻板不通世故的规矩狂截然不同。
这种人,通常更懂得人情世故,更善于利用规则和资源,目的性也可能更强。
他来诏狱,绝对不是为了体验生活或者单纯混资历那么简单。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顾晨暗自摇头:“且看他如何行事吧。”
只要不影响到他就好。
新任总旗欲星移的到来,果然与刘文昊风格迥异。
他并未像刘文昊那样,一来就召集所有人进行刻板严肃的训话,分发厚厚的规章册子。
相反,他到来的第一天,只是简单地在诏狱各层走了一圈,态度温和。
甚至带着些许书院学子特有的清雅气质,与力士、小旗交谈时也彬彬有礼。
询问的也多是一些诏狱日常运作、犯人情形的实际问题,并无咄咄逼人之态。
这种平易近人的姿态,让原本提心吊胆的诏狱众人在惊讶之余,稍微放松了一些紧绷的神经。
接下来的几天,欲星移更是展现出了与刘文昊截然不同的管理风格。
他没有全盘推翻刘文昊定下的那些记录、巡查制度,但却大幅度简化了流程。
去除了许多在他看来不必要的、繁文缛节式的文书工作。
更重要的是,他暗中表示,只要不触犯朝廷法度、不违背锦衣卫根本职责,诏狱以往的一些惯例,可以酌情恢复。
“诸位同僚辛苦。”
在一次简单的集会上,欲星移面带微笑,声音清朗:“诏狱乃朝廷重地,规矩自然要有。
然规矩是死,人是活的。
我等在此当差,既要维护法度威严,也需体恤人情,养家糊口不易。
以往一些行之有效、无损大局的旧例,只要不过线,本官不会过多干涉。
大家只需恪尽职守,用心办事即可。”
这番话,如同春风化雨,瞬间滋润了诏狱上下干涸已久的心田。
几乎所有人,包括那些之前对空降官员抱有疑虑的小旗,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和难以抑制的喜色。
“恢复了!外快恢复了!”陈二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拉着赵德柱的手低呼。
“总算……总算能喘口气了!”赵德柱也眼圈微红。
这些日子勒紧裤腰带的日子,实在是过怕了。
诏狱的气氛,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络”了起来。
力士们巡逻时腰杆挺直了,眼神里也有了光彩;
小旗们处理事务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战战兢兢、生怕被刘文昊抓住一点小错无限放大。
更重要的是,那些曾经被严格禁止的灰色收入渠道。
在欲星移默许甚至某种程度的引导下,开始悄然恢复。
犯人家属的打点、从犯人口中抠出的藏银信息分润、乃至一些不太过分的关照收费……
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回到刘文昊来之前的盛况,但比起之前一潭死水的清廉,已是天壤之别。
“刘文昊确实该死,这欲星移液不简单。”
顾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看着欲星移不过短短十天,就几乎赢得了诏狱上下大多数人的好感,至少是表面上的拥护。
这位新总旗手腕高超,深谙人心。
他先以温和姿态消除众人对空降强龙的抵触和恐惧,再以实际利益收买人心。
同时保留了必要的底线和框架,显得既通情达理,又不失威严。
“收拢人心……”顾晨心中了然。
欲星移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迅速建立他在诏狱的权威和影响力。
相比刘文昊用恐惧和规矩强行压制,欲星移用利益和怀柔手段,效果显然更好,也更持久。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听他号令、为他所用的诏狱,而不是一群阳奉阴违、心怀怨怼的下属。
对于这种变化,顾晨乐见其成。
“只有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银子。”
顾晨摩挲着怀中新近分润到的几十两银子,感受着那沉甸甸的质感,心中盘算。
纯元功的修炼稳步推进,配合“大胃王”天赋和每日结算的奖励,他感觉七品中期的境界已经彻底巩固,并且向着后期稳步迈进。
但越往后,修炼所需的资源越庞大。
七品丹药价格不菲,想要快速突破到后期,甚至为将来冲击六品做准备,都需要海量的银子支撑。
刘文昊在时,虽安稳,但断了财路,修炼速度难免受影响。
如今欲星移来了,外快恢复,正是趁机多积攒修炼资源的好时机。
至于欲星移收拢人心背后可能隐藏的目的或风险……顾晨暂时不去深究。
只要不直接威胁到他自身的安全和修炼,不影响他利用诏狱环境获取资源,那么这位新总旗是怀柔还是腹黑,与他何干?
“抓紧时间,多弄点银子。”顾晨打定主意。
“突破七品后期,然后冲击六品……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故的最大底气。”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与几个小旗含笑交谈、气氛融洽的欲星移,那青年总旗脸上温和的笑意。
顾晨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整理他的卷宗。
诏狱的风向又变了,但他顾晨的目标,始终未变。在这变幻莫测的漩涡中,他只想牢牢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东西——银子,还有实力。
“还有五天时间,突破七品后期,到时候实力会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