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坐得功,白莲
易看,少点东西。
“中下评价……‘大胃王’天赋?”
顾晨微微一怔,仔细体会着这次结算带来的信息。
不同于以往直接增强气血、内劲或灵觉的奖励,这次似乎是一种偏向辅助和体质方面的天赋能力。
“提升消化,强化吸收……化毒?”
顾晨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能力听起来似乎不那么起眼,但细细想来,用处极大!
武道修炼,离不开资源。丹药、药膳、食补……
这些都是将外物精华转化为自身实力的重要途径。
吸收效率的高低,直接决定了资源利用率,也间接决定了修炼速度。
有了这“大胃王”天赋,意味着他以后服用丹药、食用滋补食物的效果会更好,同样的资源,他能得到更多的提升!
这是实实在在加快他修炼速度的助力!
而且,对寻常毒素具备基础化解之效,这更是一个保命的能力!
江湖险恶,诏狱更是阴私之地,下毒暗算防不胜防。
有了这个能力,至少对那些不太猛烈的常规毒素,他有了更强的抗性,安全性大增。
“好奖励!不直接增加战斗力,却从根基和生存能力上加强,正是我所需!”
顾晨心中欣喜。
金手指的奖励果然贴心,总是在他需要或即将面临相关情况时,给予最合适的辅助。
他试着运转内息,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似乎肠胃部位传来一丝温热的暖流,对刚才喝下的凉茶也有了更清晰的消化感。
很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需要慢慢熟悉和开发这个能力……以后在丹药和饮食上,或许可以更大胆一些了。”
顾晨有了打算。
翌日,顾晨如同往常一样,准时来到诏狱上值。
昨夜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是那副沉稳低调的模样。
但诏狱内的气氛却与往日不同。
力士、小旗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目光不时瞟向二层关押重犯的区域,那里正是昨夜押入的王同之和白莲教使者的所在。
“听说了吗?史百户天没亮就来了,亲自提审那个白莲教的小妖女!”
“何止!我听说用了些厉害手段,好像撬开嘴了!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情报!”
“真的假的?白莲教的妖人嘴都硬得很!”
“千真万确!刚才我看到史百户急匆匆出来,脸上带着喜色,点了王天霸、赵铁鹰几位总旗,还有好几队精锐,全副武装地出去了!看样子是要去抓大鱼!”
“啧啧,又是大功一件啊!史百户这次怕是真的要往上挪一挪了……”
“唉,要是能跟着去就好了,哪怕混点边角功劳也好啊。”
议论声中充满了羡慕和些许嫉妒。
谁都看得出来,史白都这次又要立功了,而且很可能是不小的功劳。
跟对上官,有时候比自己拼命还重要。
顾晨默默听着,走到自己日常处理文书的位置坐下,开始整理案卷,仿佛周围的热议与他无关。
他知道史白都为什么没带他。
一来,他明面上只是个九品小旗,这种外出抓捕的行动,风险较高,带上他未必是照顾,反而可能让他涉险。
二来,史白都恐怕也想将核心功劳更多地集中在自己和亲信总旗手中,确保利益最大化。
这很正常,顾晨也乐得如此。
去对付白莲教?
听起来就很危险。
他巴不得离这些麻烦事远点。
安稳地在诏狱里当值,看着敌人被解决,功劳簿上还少不了自己一笔,这才是最完美的状态。
果然,没过多久,孙小蜕百户带着廖敦等人阴沉着脸走进了诏狱。
因为之前的事情,廖敦已经转到了孙小蜕这个百户旗下。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风声,看到史白都的人马出动,自己却只能干看着,心情可想而知。
孙小蜕目光扫过诏狱一层,尤其在顾晨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
他知道昨夜是顾晨发现并报信,才让史白都逮住了王同之和白莲教使者,进而可能挖出了重要线索。
这小子,怎么每次都能撞上这种好事?
虽然恨得牙痒痒,但表面上却不好发作,只能冷哼一声,带着人去了二层,大概是想去看看那两个犯人,或者想办法分润点什么。
顾晨对孙小蜕的目光视若无睹,专心致志地誊写着昨日的刑讯记录,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心里却想着:“看来史白都真的从那个女孩嘴里挖出东西了……
白莲教在京城果然还有据点或者重要人物。
这下,孙小蜕他们更要眼红了。
不过,关我何事?我只想安稳修炼。”
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落在一些有心人眼里,反而更显得高深莫测。陈二狗凑过来,低声道:
“顾头,史百户他们出去抓人了,听说跟白莲教有关,您……不去?”
他知道抓到的白莲教妖人,也跟顾晨有点关系。
顾晨抬头,笑了笑:“我?我就是个看牢房的小旗,抓人的事,自然有百户大人和诸位总旗操心。
把自己的差事办好,不出岔子,比什么都强。”
陈二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顾晨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不过顾晨一向谨慎稳重,听他的一定没错。
顾晨低下头,继续书写,嘴角却勾起一抹细微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借刀杀人,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看着潜在的敌人在自己推动下被朝廷力量清除,而自己安然无恙,甚至还能得到奖励和潜在的功劳,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实在令人愉悦。
又解决了一个麻烦,或许还间接打击了白莲教,而自己付出的代价近乎于零。
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满意的呢?
就在顾晨沉浸于这种低调的愉悦中时,诏狱门口再次传来喧哗声。
几名锦衣卫押送着一个新的犯人走了进来。
这犯人不同以往。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身穿囚服却难掩一股书卷气和久居上位的威仪,只是此刻神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懑。
虽然他未戴枷锁,但押送的锦衣卫神色格外严肃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是杨御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慎言杨大人!”有识货的力士低声惊呼。
“他怎么被送进诏狱了?还是这个时候?”众人窃窃私语。
顾晨也抬头望去,心中一动。
都察院的御史,正三品的高官,而且是素有清名的言官。
怎么会沦落到诏狱?
看这架势,不像是普通的案件。
只见押送的一名锦衣卫小旗对着闻讯赶来的刘文昊总旗低声禀报了几句。
刘文昊听完,眉头紧锁,点了点头,示意将人押往二层一处单独的、条件稍好的牢房。
犯人路过一层时,目光扫过众锦衣卫,他忽然停下脚步,尽管被锦衣卫轻轻推搡了一下,仍竭力挺直脊梁。
刘文昊挥挥手,示意众人各归各位。
诏狱内短暂地安静了一下,随即议论声再起,这次压得更低。
“为什么被抓啊,我听说杨御史可是清官,而且颇有正义感?”
“不知道,我有情报,最近这些日子,陛下为了研究更好的延寿丹药,被很多官员说了好久。”
“未必是陛下直接的意思,怕是触怒了某些借此机会敛财或固宠的人吧……”
“嘘!慎言!不要命了!”
顾晨收回目光,继续低头书写,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炼丹长生……皇帝沈括的执念。
这位陛下年纪越大,对长生的渴望似乎越强烈。
之前大规模搜集炼丹师和材料,已经闹得民间和江湖不安,如今更是变本加厉。
杨御史身为言官,职责就是劝谏,他站出来说话不奇怪。
但结果是被投入诏狱……
“不是关天牢,而是诏狱……”
顾晨笔下不停,心思电转。
天牢关押的一般是已定罪或待审的普通重犯。
诏狱,则更多涉及皇帝亲自交办、或牵连重大、需要严密控制消息的案件。
杨御史被送来这里,说明抓他的人不想此事按常规司法程序走,这政敌也是厉害啊!
给皇上建议,本就是言官的责任,就算关也是关天牢,被关在诏狱,也算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