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熟,陷阱,蹲泉水的敌人
易看,少点东西。
夜色渐浓,顾晨换上了一身深色劲装,蒙上面巾。
他决定今晚行动一次。
虽然已决心降低频率,但修炼的消耗实在巨大,宝草堂的丹药价格又居高不下。
况且,史白都的陷阱?
他并不太放在心上。
站在高处,“鹰眼”悄然开启。
方圆数里内的景物,瞬间以一种无比清晰、层次分明的状态映入他的脑海。
远处打更人模糊的哼唱、更夫灯笼摇曳的光晕、深宅大院中守夜家丁倚着门框打盹……
甚至几条街外,一队夜巡兵丁铠甲之间的碰撞,都在眼前。
他没有直接前往早已选定的目标——
一家放印子钱逼得数户人家家破人亡的赌坊。
而是如同鬼魅,先沿着计划路线相反的方向绕了一大圈,同时将“鹰眼”的洞察力提升到极致。
果然,在距离目标赌坊还有两条街的一处屋顶阴影里,鹰眼捕捉到了两个几乎与瓦片融为一体的身影。
他们呼吸绵长,身体紧绷,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街道的几个关键岔口。
那姿态,绝非寻常毛贼或帮派暗哨,而是训练有素的蹲守者。
顾晨心中嘿嘿一笑,身形伏得更低,借着夜风的呼啸和远处传来的隐约丝竹声,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他如同壁虎般悄然移动,绕开了这个明显的监视点。
接着,在赌坊后巷一个堆放垃圾的角落,鹰眼看到了埋在浮土下的几缕几乎不可察的透明丝线。
丝线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小巧的机括,若是有人踩中……顾晨仿佛能听到锦衣卫哨箭尖啸的声音。
“真是老套。”顾晨暗忖。
史白都的压力看来不小,连这种需要长时间蹲守和布置的物理陷阱都用上了。
这反而让他安心,这说明对方并没有掌握他的行动规律,只是在可能的目标地点撒网。
他轻松地避开所有可能的监视点和陷阱,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从另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角度——
赌坊侧面一家酒肆的二楼窗户,利用“神行万里”的身法,毫无声息地滑入了赌坊内部。
接下来的事情乏善可陈。看场的几个八品、九品武者,在他登峰造极的五品武学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刻意改变了出手习惯,用了些生疏的招式,留下与以往稍有不同的痕迹。
搜刮了账房和那位满脸横肉的赌坊管事私人密格中的金银后,他同样没有杀人,只是将他们打晕,并用留下了一句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的警告:“多行不义必自毙。”
背着沉甸甸的包裹,顾晨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从屋顶离开,在复杂的巷弄中穿梭了足足半个时辰。
确认彻底甩开任何可能的眼线后,才在一个偏僻角落换回常服,将赃物藏好,慢悠悠地像普通晚归路人一样绕路回家。
【每日结算】
【审慎行事,洞察先机,劫不义之财以资己道,避官家罗网于无形,评价:下上】
【得内劲之精三缕,炼化可增内劲、强体魄;得灵觉一缕,可小幅提升对危险的直觉】
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内劲和一丝变得更加敏锐的灵觉,顾晨满意地回到家中。
这一夜,史白都的陷阱落了空,而他顾晨,则收获颇丰。
翌日,一如既往的,先是每日的训练完成。
吃上一碗甜甜的豆腐。
就去诏狱上值。
“应该不是错觉,有人盯着我。”
走在路上,顾晨眉头一皱。
经过金手指的加强,他的感知在七品武者之中,也是很强的。
在刚才,他明显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跟平时那些平民的目光不同。
之前的目光,都是因为他身上的锦衣卫服饰。
所以很多人都怕,但这次明显有几个含着恶意的目光。
只是顾晨扫了周围一眼,却没有发现盯梢的目光,倒是有几个怀疑的,但是现在要上值,。
顾晨没有继续搭理,只是心里决定要小心。
可不能一时,大意,将自个给处于危险之中。
诏狱之中,还是一如既往,刘文昊这家伙,是当官当上瘾了。
每天不厌其烦的巡查。
也不知道一个二世祖,哪来这么大的精力和兴趣。
顾晨安安稳稳,不是在看书看诏狱文件。
毕竟有刘文昊在,陈二狗等人连赌博都不敢了,没有好玩的东西。
……
诏狱下值。
夕阳的余晖将京城的街道染成一片昏黄。
顾晨和同僚简单告别后,便沿着走了无数遍的熟悉道路往家走去。
刘文昊总旗的新规让诏狱气氛紧绷,但好处是极少再需要加班,下值时间相当规律。
他保持着惯常的步速,看似放松,实则鹰眼四处扫描。
被迫害妄想症,说的就是他。
这是他遭遇多次暗杀和盯梢后养成的习惯。
周围是熟悉的市井景象:收摊的小贩、归家的行人、玩耍的孩童……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
就在他拐进离家最后一条相对安静的长巷时,异变突生!
“啊——!救命啊!放开我娘!”
一声尖锐、凄厉、充满惊恐的女童哭喊声,猛地从长巷中段一条狭窄的岔道里传来!
那声音在傍晚相对寂静的巷道中显得格外刺耳。
顾晨的脚步瞬间顿住。
锦衣卫的职责本能让他肌肉微微一紧,右手下意识地按向了腰间的绣春刀柄。
有百姓呼救,尤其是妇孺,锦衣卫遇上了,于情于理都该管。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强烈的警觉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不对。
太巧了。
这条巷子他每天走,虽不算繁华,但也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恶性案件。
尤其是下值这个点,天色未全黑,歹徒行事通常不会这么嚣张。
而且,那哭喊声……
尖锐有余,却似乎少了点真正极度恐惧下的颤抖和断续?
更像是在……用力喊出来?
“鹰眼”瞬间全力催动!
他的视线如同无形的波纹,急速扫向那传出惨叫的狭窄岔道。
岔道很深,里面堆放着一些破旧的箩筐和杂物,光线昏暗。
在他的超强视力下,他看到了:
岔道深处,一个穿着破旧花袄、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背对着巷口,肩膀剧烈耸动,似乎是在哭泣。
她身边地上,似乎倒伏着一个深色的人影,像是女子。
乍一看,确是一副劫掠伤人的现场。
但顾晨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