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新丰饶,砂金与姐姐
易看,少点东西。
“甚至因为奥斯瓦尔德亡故,市场开拓部群龙无首,战略投资部想扯星穹列车的名分,抢夺他部门负责的项目,项目收益也会给列车抽成。”
“每个项目大概能得到百分之三的抽成,收益远超匹诺康尼的百分之五,毕竟就算是匹诺康尼,也只是公司比较大的项目而已。”
田粟继续向她解释道,当然他还没有跟星说,如果星穹列车缺钱,他还可以卖光锥补贴列车,都是质量最好最顶尖的光锥。
就离开雅利洛Ⅵ时,田粟随意送给穹的那张光锥,在宇宙中基本是有价无市,卖出去换来的信用点,能让星穹列车衣食无忧数十年。
“啥!”
星几乎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田粟惊呼道,这个时间线的星穹列车怎么能这么富裕,同样都是自己,为什么境遇差距这么大!
“安啦~这都是田粟哥带来的,本姑娘都见过不怪了。”
三月七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劝慰道,她不清楚那些股份抽成的的价值,但感觉自从田粟到来后,她的手头宽裕了许多。
过去不舍得买的漫画周边,以及精彩大片与演唱会的门票,现在她都能用零花钱买,三月七感觉田粟哥就是他们星穹列车的福星。
“粟哥,你跟我去我的那条时间线吧,那里没有红船联盟,正等待着你去打出番事业,等功成名就的时候带着咱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田粟不经意间,星便将手搭在他脖颈上说道,说着还不停摩挲着手指,示意他成事后别忘了她,是她带他去那条时间线的。
“想都别想!师兄不可能跟你走的!”
镜流冷不丁的出现在星身后,她将手掌放在星与田粟肩头,然后将他们强行分开说道,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师兄,还想当着她的面拐跑?
“额,这位是……”
“景元的师父,我的师妹镜流。”
田粟用星知晓关系介绍道,星对他可能不太熟悉,但总归对景元是熟悉的,他从星那打听到,两条时间线只有他是多出来的,其他人物身份基本没差。
“镜流,哦!我想起来了,听丹恒跟我说过,你身犯重罪被押送去了幽囚狱,其他就不知道了。”
“看我做什么,那是其他时间线上的我,我怎么知道师娘的去向?”
丹恒抬眸看了眼星说道,称呼师娘的时候语气有些停顿,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过身去,尽量不让他们看到他此时的面色。
听到丹恒的这声师娘,镜流看丹恒不爽的眼神,瞬间便觉得他格外顺眼,他的突然懂事让她有些不适应。
“哟~丹恒,你是不是脸红了?”
“你看错了,就是列车内有些闷热,这才有些脸色难看。”
“听话!让我看看!”
“别凑过来。”
丹恒推搡着凑过来星说道,他就是不想惹麻烦,说了句镜流爱听的,没想到这个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对他如此紧追不放。
“好了,你也就别缠着丹恒了,他跟你认识的丹恒不同,因为丹枫是我的学生,所以当年的饮月之乱他有所收敛,没你那边那么严重。”
田粟提着星的后脖领说道,云上五骁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很多理念也都是他负责灌输的,所以他们都在尽量压低那场暴乱的影响。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等到饭桌上再接着聊吧,今天来客人我多炒两个菜。”
“好哎!田粟哥,那你赶紧开始下厨吧!”
三月七眼睛放光般说道,平常田粟下厨确实很不错,但能多吃两个菜她更是高兴,因为田粟这么说,通常是要试着炒几个新菜的!
“等等,田粟哥……对吧?”
“没错,还有什么事吗?”
“之前我就问过,在卧室我也问过那个问题,流萤头上持明的特征,以及你提到过的不朽,与解决失熵有关,对吗?”
星突然变得有些腼腆,她看着田粟满脸认真看向他问道,前面的事情她都可以不在意,但事关流萤康健的事情,她是不得不上心的。
“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能回答你做不到,或者说这个方法不适合比那个时空的流萤。”
田粟不作犹豫直接答道,他早就想到星会问这件事,但他本以为要等她先向流萤简单追问,没想到她会这么早来问他。
“为什么?”
“所处环境不同,而且,转命途机会也错过了。”
“什么意思?”
“首先,流萤能从繁育转不朽命途,是这个世界有不朽命途,而非使用同样方法就行得通,有我重启不朽命途的因,才有流萤如今的果。”
“其次,就算你那里也能重启不朽,但这个机会她已经错过,剧本中流萤的第二次死亡,那是她转命途的契机,而如今她不能再用了。”
“最后,你也不用执着我这边的结果,你熟悉的流萤会以她的方式重获新生,不用纠结于复刻这个时空流萤解决办法。”
田粟解释连带着劝慰道,流萤本就抱着活下去的信念加入星核猎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逝去,估计艾利欧还有其他后手。
说完星便陷入久久的沉默,跟瓦尔特他们聊完的流萤从派对车厢走出来,看着沉默的星有些畏惧,于是躲在瓦尔特身后,远远的偷瞄着她。
短暂的沉默被三月七打破,田粟也自顾自去厨房,镜流也是默默跟在他身后,有机会她兴许还能偷吃,当然她不是偷吃菜,而是她的师兄……
午餐很丰盛也很热闹,星本来还在纠结思考,当她不自觉将菜送入空中,她就将此事给抛到脑后,然后跟着三月七暴风吸入佳肴。
饭后她都不停感叹,如果她永久留在这个时空,这辈子跟在田粟身后混吃混喝她也乐意,然后就被三月七推搡着开她玩笑,说她连吃带拿的。
番外与其他时空自己的交换(5)
“就凭你这句话,不管你今天做什么事,我银狼都保定了。”
“银狼,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阐述自己看到的事实,毕竟粟哥也带我去手刃过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穹将银狼拍他肩膀的手拿开,然后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如果他们将这种事作为防备星核猎手的理由,那他们连带着自己也防备着就是。
当然公司内部也有好人,但这种人数量极少,毕竟只有背叛阶级的个人,没有背叛阶级的阶级,而他们同样不可能放弃赚快钱的机会。
当利润达到百分之十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有人敢于铤而走险。
当利润达到百分之百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时,甚至连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
而这种伤天害理的灰色买卖,利润又何止百分之三百,他们是不可能放弃这种生意,也不该对这个公司抱有幻想。
甚至有个公司笑话就是,公司中那些还有点良心的富商,不是早已背叛公司,投奔红船联盟的谍报员,就是准备叛逃公司的股东后辈。
「这是个国党笑话,不是老美笑话,某天情报部长向校长汇报,说某个官员已经与我党暗通款曲,校长兴奋问他:是找到什么关键线索了吗?
只听那个部长汇报,那位官员清正廉洁爱戴下属,校长顿时大骂娘希匹,只有贪官污吏才是自己人,质问他们这就不能有个清官吗?
而结果是真不能有,这个部长真就早已投靠我党,但凡作风好些的官员都是我党的眼线,不得不说校长的总结很精辟。」
“果然,难怪艾利欧对你评价,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不成功,就没人能担得起逆转终末了。”
“银狼说笑了,我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能耐,还是跟粟哥学得多见得多,有了自己的思考而已。”
穹没有居功自傲谦逊答道,对比这个时空的星,他谦逊内敛懂得以退为进,不像她那般热血上头,容易情绪化从而失了方寸。
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遇到触犯底线或错误的事情,他都会据理力争或用自己擅长的方式解决问题,有勇有谋且善于谋而后动。
穹给三月七带来的感觉,就是性格与丹恒很是相像,都那种很靠谱很稳重的性格,就是有点闷葫芦,相处起来感觉会很无趣。
“行了,我也就随便感慨,他们估计还有很多事想跟你聊,我就坐在旁边打游戏,顺带着给你壮壮声势,免得看起来像是被针对似的。”
银狼看了眼对面的列车组,稍稍提醒穹取出游戏机后说道,她不是今天的主角或配角,还是多给列车组追问的机会吧!
“可以,不过能否请狼尊顺手帮个小忙?”
“懂你意思。”
银狼毫不意外地说道,她的右手继续玩着游戏,抬起戴着露指手套的左手,轻便手套的外观迅速变化,变成能够喷射能量球的武器。
不等列车组的几人思考,银狼随意地向穹发射几颗危险的能量球,然后能量球在碰到他时迅速崩解,变作细微电流从他体表流过。
也就是这些细微电流,将穹体内的星核给快速激发,灰发自头顶至发梢快速泛白,他的眼眸也变作海水般颜色,整个人都变得生冷勿近。
“凯文?”
瓦尔特看着变化穹,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本来声音就觉得熟悉,现在更是连演都不演了,瞧这眼睛还有这发色,还说你不是凯文?
“杨叔,你认错人了吧,可能我是跟你认识的朋友很像,但我与他是不尽相同的两人,这点我认识的杨叔也确认过。”
穹看着瓦尔特有些失态的表情,他毫不意外地讪笑着说道,倒不是他恶趣味要折腾杨叔,主要是他做过的很多事,都需要依托这个形态解释。
“好帅啊!杨叔杨叔,我能染个穹那样的白发吗?”
“绝对不行!”
瓦尔特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仿佛只要小三月去染白毛,他就要活生生打断三月七的腿。
“喂,杨叔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打断咱的腿?还有你在叽里呱啦自言自语说什么呢,奇奇怪怪。”
三月七余光瞥向给杨叔念旁白的穹,她有些无奈地吐槽道,感觉他也没想自己的那么无趣,在整活方面也没比星差多少,就是整的比较收敛。
“说旁白啊,你不打游戏的吗?要想游戏剧情推行下去,就得有人负责念旁白。”
银狼也是抽空反驳道,她像是想起自己是穹这边的,于是选择象征性的维护他,毕竟前面穹也维护过星核猎手,如此他们也算扯平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
“好了三月,接下来的问题交给我来问吧,瓦尔特先生可能有心事,无法继续向穹询问事情。”
姬子打断小三月说道,丹恒沉默不语似是还没想好要问什么,而三月七也抓不到重点,这个时候就必须要她这个领航员出面了。
“问吧,能回答的问题我都知无不言,本来我就只能在这待二十四个系统时,说什么也影响不到我呐。”
穹双眼看着对面的姬子说道,三月七也是抓着姬子的肩膀,但她这次打断保持沉默,听着姬子能问出什么来什么事情。
然后姬子从星穹列车切入,询问列车最近几站的情况,停靠站点倒是没有变化,只是田粟带着眷属上车,多了几位无名客。
谈到贝洛伯格的处境,以及体内的星核被激发,三月七眼看着有些激动,没想到穹能变这么厉害,现在几乎强得可怕。
然后是有关罗浮的事情,谈到田粟将镜流找回来,以及对残存丰饶联军进行反围剿,丹恒几乎听得目瞪口呆,眉目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后面穹顺带提到,他听到的不朽命途重启,以及他所不熟悉的云虚夺得持明龙首,竟让他心中涌现出无奈与释然。
曾经自己坚持的化龙妙法,在穹眼中是多么可笑,如果他的前世也能遇到田粟,兴许他也不会像如今这般纠结,与昔日的旧友关系将至冰点。
他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比如那位田粟先生是怎样的人,丹枫熟悉的旧友如今过得怎样,但千言万语终究咽在喉咙中,却怎的都说不出口。
姬子都是询问些细节,至于其他事情她都不作深挖,就当是以他的视角体验不同的开拓冒险,顺带解答心中的某些疑惑。
最后说到的是匹诺康尼,说实话穹所遇到的梦境,远比他们遇到的要棘手得多,星期日注重劳动在实现自我价值中的关键作用。
梦境注重实现各自梦想,为他们提供看似偶然的机遇,出现未必能击垮他们的挫折,只需努力便能实现理想,选择他们所希望的完美人生。
如果说他们面对的秩序是立刻满足的「统治」,穹面对的秩序是能够通过劳动实现满足的「如愿」,而非现实中的徒劳无功。
不是所有付出都能有回报的,在现实生活中,往往付出却得不到回报才是常态,更多是被老板画大饼,为他剥削你而拼命地干活。
但星期日很聪明,他直接拉高了付出与回报的比率,让他们劳动都有所收获,就是这样简单的付出就有回报,却让突破梦境变得奇难无比……
姬子与瓦尔特听到穹的介绍,也都不由脊背发凉,心想如此令人满意的温柔乡,倘若他们坠入其中,就真的能从梦中醒来吗?
「比起倡导蜂群般集中的同谐,星期日这种如愿的秩序,更能得到呼声与支持,说同谐给你选择的自由,就是给你是否加入家族的自由。
毕竟在同谐的家族中,你要是顶层的蜂后自无话可说,但若是工蜂便永生永世都是辛苦劳作的工蜂,绝对的集权与阶级固化。
而星期日在梦中建立的秩序,你只要付出劳动就能阶级跃升,就算你是工蜂也能变蜂后,而蜂后无能也会变成工蜂,社会阶层流动性极强。
你猜是能熬出头来的人生更受欢迎,还是将全部生命奉献给蜂后,到死都是社畜的社会你更支持?」
至于匹诺康尼的后事,穹也没说除非子丑寅卯来,他没有对梦境感到不满意,而是米哈伊尔为他指路,才有幸能够勘破梦境。
三月七更是依靠长夜月,被她生拉硬拽才从梦中挣脱,最终是星期日自己将梦境解除,在直面星穹列车后退场。
田粟用记忆编织虚假的结局,让游客忘却这场闹剧,只当是恍惚间的黄粱一梦,而星期日改头换面,被田粟暗自送往红船联盟。
这些都是匹诺康尼的隐秘,匹诺康尼知道真相的极少,穹也是时候与田粟复盘时,田粟才将事情原委说与他听。
这件事基本都是田粟做的,公司也无权讨要匹诺康尼股份,但架不住公司的脸皮厚,最终公司还是要走匹诺康尼百分之十的股份。
而田粟劳苦功高,老奥帝愿意割舍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红船联盟,然后他将股份给了歌斐木,希望他能用来革新匹诺康尼。
歌斐木感念田粟的热情,决定只拿百分之十的股份,剩余的股份他替田粟留着,需要时就来找他自取,对此田粟也是随意附和。
至于星穹列车百分之五的股份,说实话穹能挣脱梦境,全凭米哈伊尔开的后门,对此穹与列车组商议后决定,将股份转赠米哈伊尔的伙伴们。
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与姬子他们听,包括谈判得来股份的去向,以及田粟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让姬子陷入短暂的沉思。
不得不说,穹得经历远比他们的经历更惊险,也更曲折,同样开拓的收获也比他们更多,而田粟真的无处不在改变着穹……
番外与其他时空自己的交换(6)
“真是不可思议,如果我们遇到的星期日也如你口中这般,兴许星穹列车真要折在匹诺康尼。”
姬子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只满足付出就能有回报,保留劳动与品尝人生酸苦的机会,就能让被生活打击的逐梦客们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享乐与糖浆主义的匹诺康尼,背后是极端的贫富分化,以及看不到曙光的阶级壁垒,这才是他们宁死也不愿从梦中醒来的理由。
所谓的梦想之地,只是富商巨贾不用在意伦理道德豪掷千金,将法律视作无物的自由,而非凡庸攀枝变凤凰的梦想。
“是啊,所以将家族要赠予我们的股份,愿意交给粟哥处置,同样他也想借星穹列车的名义,让梦主有机会重现米哈伊尔时期的开拓。”
“如果不是粟哥劝动星期日,我们就算能从梦中醒来,未必能阻止秩序的复辟,是粟哥将我们推至台前,让这位哲学的胎儿体面离场。”
穹也是颇为感慨的说道,田粟出面本能得到更多股份,甚至将匹诺康尼占为己有,纳入红船联盟的版图,要知道匹诺康尼可是棵摇钱树。
但田粟没有这样做,他隐居幕后让星穹列车出面,让穹成为匹诺康尼的救世主,重新唤醒逐梦客心中的开拓,实现梦主重现开拓繁荣的愿望。
穹不觉得田粟的选择很幼稚,而是觉得粟哥很有魅力,他没有成熟理性地谈论利益,而是给旧友实现理想的机会,让匹诺康尼走出糖浆主义。
“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田粟先生确实是位值得钦佩的人,如果有机会我很想与他见面,跟他说说话聊聊天。”
瓦尔特微微颔首回答道,他还没听穹具体聊过红船联盟,但听穹对田粟人品与性格的描述,应当会是个兴盛强大的文明。
“粟哥很喜欢交朋友,如果有机会,他估计也很愿意跟杨叔聊聊。”
“我相信会有这个机会的,去见见这个能够改变世界的人。”
瓦尔特目光坚定答道,能起于微末建立起新的文明,甚至能与公司分庭抗礼,这无疑是不可思议的,能做出这种伟业的田粟,绝对非同小可。
“如果真按穹那么说,那本姑娘确实走不出来,不过你说将我带出来那个长夜月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将我从梦中带出来?”
三月七看向穹问道,她其实很相信有热心游客帮忙,但心中的直觉告诉她,长夜月身份没有那么简单,她必然与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哦,你说这个啊,其实在匹诺康尼的时候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以我的视角阐述过程,长夜月出现的次数又极少。”
“也就是来到这条时间线前,差不多是昨天晚上,小三月也就是我那个时空的三月,才向我坦白此事,同样很多困惑的事我也才想通。”
“某种意义上讲,长夜月算是封存你全部记忆的独立人格,当你遇到危机时她就会出现,为你解决眼前的麻烦,可以理解为你的守护神。”
穹很细心的解释道,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面对小三月问出的问题,他的回答总是格外认真且详尽,瓦尔特觉得疑惑但也没多问。
“那按你这么说,本姑娘岂不是也能唤醒长夜月?”
“原则上来讲没错,但如何地唤醒你没跟我说,只说你突然学会的许多战斗技巧都是她教的,至于这种细枝末节你没跟我说。”
穹也是颇为无奈的解释道,三月七只解释自己战斗技巧由来,以及解释梦中突然出现与她相像的长夜月,其余事情她没跟穹讲。
“这样啊……”
三月七稍稍有些失落道,她感觉双重人格什么的很厉害,所以她也想有长夜月在身边,不说是教她战斗的本事,就算有个说话的也好啊。
“那个,代我还有我那几个朋友感谢田粟先生,即使有些事情避无可避,但他还是做了很多事情,至少没让我们的关系降至冰点。”
“就算他做的这些没发生在我身上,但能帮到那个时空的我,他对那个时空我前世的教导,也为铸成大错也留有转圜的余地。”
丹恒沉默许久然后说道,殊不知沉睡的丹枫也突然苏醒,他没有跟丹恒聊起前世今生,而是听穹讲他经历的事情。
最先提到被田粟带在身边的白珩时,他就心神颤动然后附耳倾听,越往后面他便愈发震撼,若非穹的出现本身就不可思议,他早就斥责穹在胡言乱语了。
穹讲的这些经历有些稀奇,但能从语气中听出真情实意,这些事情非亲身经历不可言说,某些细枝末节不是道听途说就能讲出来的。
然后他越听越起神,白珩被田粟用特殊手段复活,镜流身堕魔阴也仅是自我封闭,他只是被罗浮幽禁,待到转生后才将他驱逐。
景元也不必承受故友离散,他还有两个能说得上话的师妹,以及这个鲜少回去的师伯,至少不像他这条时间线的景元,背负所有忍受孤独。
唯独应星有些凄惨,沾染倏忽血肉依旧变作不人不鬼的模样,与他认知有偏差的是,应星不是镜流带出来的,而是拉曼查将他带出来的。
「当然,不用想也知道,这后面肯定有田粟的意思,元帅也想卖田粟个面子,再加上应星相当克制,就算压制他时,云骑也只是轻伤。
所以元帅仙舟睁只眼闭只眼,任由拉曼查将应星带出幽囚狱,后来他做了几年巡海游侠,然后就连巡海游侠都不知所踪了。」
丹枫觉得这样的人生,可能依旧有些不完满,但相比现在已经烂透的关系,其实已经很好了,尤其是田粟能将白珩给捞回来。
虽然他未亲身经历此事,但心中还是想要感激这位田粟,至少能弥补他记忆中的遗憾,于是便请求丹恒表达感谢。
作为交换,龙尊的力量可以任由他驱使,他会选择与丹恒共处,直到他领悟到属于他的不朽,他会毫无怨言地离开。
“这本来就不是丹恒你经历的事情,粟哥做的事情也影响不到这里,粟哥说这句道谢他已经说过,所以无需代你向粟哥道谢。”
穹默然摇头然后说道,丹恒与他讲过在仙舟的经历,以及有关丹枫的往事,知道的事远比星要全面得多。
“当然,我给你的回答跟杨叔差不多,如果丹恒你想说什么的话,有机会见到粟哥可以当面说。”
穹依旧礼貌地点点头说道,说着便抬头看了看车窗外的星空,然后目光回到列车组的大家,像是想起某些不便多说的事情。
“对了,这个世界的巡海游侠如何,有没有像我那个时空,成为悬在懦夫蛀虫压迫者的利刃?”
他的事情聊的差不多,于是向瓦尔特他们问起这个世界事情说道,在匹诺康尼最后的时刻,他见过无数游侠划过星空,他曾感到无比的震撼。
后来他也跟着田粟外出过,也就是田粟带他去见识公司的灰色产业,知晓巡海游侠维护的公义,在宇宙中是多么的奢侈。
不是所有时候都会有公义出现,但总要有人成为维护公义的人,让那些僭越者投鼠忌器,成为压迫者头上悬着的利剑,不敢肆无忌惮的剥削。
然而当他这个问题说出,列车却久久的陷入沉寂,他们对巡海游侠的观感相当平淡,原因就在于公司的通缉令,受他们的认知系统影响。
“我来说吧,在血色翁瓦克事件过后,巡海游侠几乎销声匿迹,如今鲜有人能见到他们,只是偶有他们袭击公司的传闻。”
列车组的几位陷入沉默,最后还是打完游戏的银狼回答道,她语气平静对穹能提出这个问题毫不意外。
“……果然是这样吗?”
穹扭头看向银狼沉默许久,然后像是有些落寞的自语道,眉目间难掩对这条时间线的失望,同样也庆幸自己能回到原本的时间线。
没有为劳动者发声的红船联盟,巡海游侠也陷入低谷,公司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不用害怕压迫的报应找上门,掌握媒体能随意颠倒黑白。
反抗公司压迫被描述成暴乱,派遣总督被刺杀被抹黑极端,资本随意压榨被赞扬为吃苦耐劳,哪怕是血腥屠杀和灭族都能被粉饰成带去文明。
「你猜为什么二相乐园出事,他们最先质疑是公司搞的鬼,还不是因为每次搞种族灭绝,背后都有公司的身影。
然后当地不想被奴役,他们就声称当地野蛮粗鄙,必须用暴力手段带去文明,文明就是在当地开展种族灭绝,将本地人抓起来当奴隶。
波提欧与砂金的故乡就是这种结果,幸运的是波提欧活了下来,能够向公司复仇,砂金也以小博大赌到总监的位置。
他们的遭遇很相像,有着共同的仇人——市场开拓部,所以他们会在圣杯战争的剧情中惺惺相惜,而他们的故乡绝非个例。
最新的剧情提到过,传传公司是伪装成存护的贪饕,市场开拓部与毁灭勾结纵容星核流转,哪个不是因为公司口碑有口皆唾才流传的。
要不是粉饰侵略殖民,做过的血腥屠杀遮掩不过来,全宇宙出现的绝大多数危机背后,几乎都有公司高层的身影。
这些流言哪来的生长土壤,你全宇宙到处干坏事,久而久之自家出了事,就自然而然怪到公司头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番外与其他时空自己的交换(7)
“银狼我来这里多久了?”
“大约两个系统时,大约还有二十二个系统时回归,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银狼悠哉悠哉地问道,她似乎早已猜到穹不会老实,她收起游戏机倚靠着沙发坐好,看着穹想说些什么,兴许能顺带找点乐子。
“能帮我找找,附近哪里有公司的灰色产业吗?”
“你想做什么?”
姬子眉头微蹙问道,就算穹不是她熟悉的伙伴,也不会任由他出去做傻事。
“姬子姐,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热血上头就去做傻事的,这个时空没有红船联盟,就算我将他们救出来也无处安置。”
穹宽慰又像是无奈地说道,面对这个没有田粟与红船联盟的时空,他是真心喜欢不起来,公司的秩序就是秩序,无论他们是对是错。
穹自认为自己没田粟那本事,但也跟着田粟学过很多东西,跟星期日辩驳是他也在身边,对红船主义有过浅尝辄止的认知。
他想将听到那些观念整理成册,就算不能将红船主义原原本本带给世界,也要为这个世界留下火种,等待属于他们的红船联盟出现。
“那你找那些灰色产业做什么?”
“我想让那群压迫者去死,不过不是单纯的泄愤,而是以巡海游侠的名义去复仇,让反抗的火重新烧到他们身边。”
“要让他们重新回忆起,巡海游侠的子弹还在,随时能击穿他们的头颅,对无度的剥削投鼠忌器,让这柄悬在他们头上的剑重新挂起来。”
穹语气淡淡的回答道,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且势单力薄,短时间内很难做出事情来,他需要用比较极端的方式,快速打响阶级斗争的号角。
“真是反抗的想法,冒充巡海游侠你就不怕他们追杀你?”
“这有什么,我还有二十二个系统时就走了,到时这条时间线连我的踪迹都找不到,我害怕他们报复到我头上来?”
穹满不在意的回答道,他在这个时间线可谓无牵无挂,就算做再过分的事情都无所谓,更遑论得罪巡海游侠,血屠公司遍布寰宇的吸血虫?
“你还真是个天才,不过你最先出现在星穹列车,公司总能顺着这线找上门,需要我帮你抹除足迹吗?”
“非常需要,劳烦狼尊为我清理尾巴了,如果未来狼尊能去我那条时间线,到时我绝对热情款待,提出的所有承诺自无有不允。”
穹非常热心的回答道,就连对银狼的称呼也不自觉的发生改变,像是在拉近距离的昵称,但他确实是真心实意想改变称呼。
“未来的事情可还不好说呢,不过算上你前面为星核猎手说好话,外加你这么热情欢迎我,这个忙也不是不能帮。”
银狼嘴角抿着笑勉为其难说道,她知道穹早就打算找她帮忙,但还是答应他的请求,可能是因为自身的原因,她也很希望穹能做出些名堂来。
穹继续跟瓦尔特他们聊了半个系统时,他醒来本身就没多久,知道能说的的事情并不多,不展开细讲其实经历并不多。
在闲聊结束后,银狼拿出可以转录他语音的设备,穹尽量阐述他对红船主义的认知,并将穹说的那些话录入银狼准备的设备当中。
由银狼负责剪辑整理,穹的思考与语言逻辑很协调,转述的时候几乎没有口误的情况,银狼在他说完后就剪辑好了。
录制的时候就只有丹恒与瓦尔特在仔细倾听,姬子听不明白也就没有细听,帕姆也去忙着自己的事,比如驾驶列车或者打扫卫生。
丹恒能勉强理解红船主义,这些思想他觉得不可思议,可仔细琢磨也不无实践的可能性,很多理论都是站得住脚的。
瓦尔特则是陷入思索,他觉得田粟的思想真的很玄妙,从穹口中说出的每个字都格外有力量,仿佛在草原上燃起燎原烈火。
三月七也在旁边看着,穹说的话她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就听不明白了,而她留在这也不是想跟着穹学习新思想。
她待在这里单纯是因为星不在,列车上没人陪她玩,她觉得无聊才过来凑热闹的,就算不解闷也能出来透透气,总比闷在房间里要好。
“说完了?”
“差不多就这些了,我没感觉到粟哥的思想全貌远不止于此,但我还未有机会仔细阅读,能阐述这么多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穹有些惭愧地说道,他从未真正意义上研究红船主义,能记住这些还是旁听田粟与星期日辩论,觉得有道理才牢记于心。
起初他的出发点不是研习红船主义,而是意识到自己未来会遇到诸多麻烦,想跟田粟学习交涉的技巧,应对未来诸多麻烦。
在匹诺康尼的开拓结束,跟田粟见识到公司见不得光的产业后,他才意识到红船主义,是多么复杂且高尚的思想。
然后他还没来得及扎根研习,就莫名其妙来到这条时间线,所以他对红船主义的记忆,仅限于从田粟口中说出的内容。
“需要我将这段录音上传到网络空间,并进行数据推流吗?”
“按粟哥的话来讲,没必要用这种特殊手段,真理往往是越辩越明,只需要给出思想的引线足矣,他们终究会看到,并自发讨论。”
“但我能留在这里的时间很短,网络舆论皆受公司支配,在这里根本打不了持久战,所以劳烦狼尊将这段录音上传到我指定的论坛。”
穹稍作思考果断答道,田粟曾告诉过他,有些时也要学会变通,不能生搬硬套已有的理论,犯经验主义的错误,如今他必然改变思路。
“怎么说?”
“将这些内容推送给几个群体,首先是公司及家族的年轻后辈,其次是所有高等学府,最后是热情消磨殆尽的底层民众。”
穹条理清晰地回答道,家族的年轻后辈青春期叛逆追求独特,同时善恶观也初步形成,极有可能拥护红船主义,甚至形成反抗团体。
高等学府是知识的苗床,红船主义会得到全面的发展,就算打压圈禁也难以断绝,总有人会去研究这种思想,成为红船主义的拥护者。
最后是失去工作热情的年轻人,他们的耐性被无休止的工作消磨,他们渴望改变与更好的生活,是最容易团结起来的力量。
“你的想法倒是挺全面,要我做这些事情并不难,如果你要求进行全网推流,我反倒会有些头疼,毕竟被公司注意就跟踩到口香糖般难缠。”
银狼嚼着泡泡糖说道,公司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事,就是被他们盯上有些麻烦,尤其是穹这些触碰公司敏感神经的内容。
“麻烦了,剩下大概还有十五个系统时,找到附近有哪是公司的灰色产业地带吗?”
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然后看着银狼调出资料,然后顺手交到发送到穹手机中,准确来说是星的手机,发消息的对象也是匿名。
“我也不用担心你的武力,估计寻常命途行者都拦住你,所以我也不用费尽心思帮你筛选,选好我就带你去端掉他们老窝。”
银狼对看手机的穹说道,她轻而易举看穿穹的等级,三段力量全开估计能跟末日兽七三开。
“我这点倒是没问题,不过临行前还需跟列车组的大家们知会声,怎么说也是熟悉的朋友,虽然他们跟我不熟。”
“随你的便,我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会捎带着你过去,顺带看看你要做些什么。”
银狼百无聊赖的说道,她难得对游戏的兴致不如跟他出去闯荡,不过穹不知道银狼的兴致,其实算是很难得了。
瓦尔特与姬子想要劝他别去,就算本事通天也不想让他冒险,但穹也不是很好说话的,最后还是瓦尔特不放心,要求跟在他身边。
三月七也想跟着过去,把给公司找麻烦当做刺激冒险,被姬子与瓦尔特严词拒绝,穹也是不希望带她去,那种场面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大。
曾经田粟也是这么说的,他需要的是快速成长,需要快速适应世界的残酷,而小三月心理承受能力差,需要有个漫长的适应过程。
距离回归五个系统时,穹将燃烧着灼热火焰的炎枪握在手中,双手握紧炎枪遮住半张脸,身上湛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这幅火力全开的战斗姿态,让瓦尔特眼镜应声碎裂,似乎是看到什么让他心脏骤停的事情,而不明真相的银狼只是调侃他没见过世面。
再然后,穹在这座金钱堆积的罪恶都市,手握炎枪将那些体面的绅士处以死刑,他们释放心中黑暗之时,忽的就被蓝色火焰点燃。
蓝色火焰根本无法熄灭,毕竟这可是能烧死虚卒的火焰,他们又怎能简单扑灭,只能感受烈焰灼身的剧烈疼痛,最终烧成飞灰撒满地。
穹闹出的动静很大,很快便引来救援小队警戒,但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舰船击落,他们最多能牵制住践踏者,而他能轻松斩杀践踏者者……
番外与其他时空自己的交换(8)
银狼将此处的网络骇入,在公司局域网中这里风平浪静,同样这里也联系不到公司方面,远程跃迁系统也完全瘫痪,此地彻底与世隔绝。
银狼俯视着不断发生暴乱,体面的绅士坐在舰艇上,她举起右手瞄准舰艇发射子弹,银白色的子弹击中舰艇后便如烟花般绽开。
瓦尔特想要出手阻拦,觉得银狼做得有些过分,但看到那些把生命当畜生的体面绅士,想要劝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银狼对瓦尔特选择袖手旁观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瓦尔特会多管闲事,让他放过这些逃命的衣冠禽兽,然后劝她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也没有对瓦尔特进行调侃,而是继续监视着港口,时刻狙击准备起飞的舰艇,做好与公司隔绝的职责。
不过能够准备驾驶飞艇的不多,也就主管交通产业的富商,或者顶层的管理者拥有,银狼守株待兔也就狙击不过数十架舰艇。
瓦尔特自始至终都缄默不语,看到公司的阴暗面表现的很克制,但心中的窝火却不曾熄灭,似乎想要跟着穹举起炎枪,诛杀这群衣冠禽兽。
但他没有亲自下场,他要考虑到身后的星穹列车,星穹列车开拓需要在银河中立足,手上不能沾染公司的血,哪怕是这群畜生的肮脏黑血。
他矛盾的心理不断纠结,右手还死死的抓住手杖,倘若细心看去,甚至能看到被捏出来的细微裂纹,只好将目光投向穹来分散怒意。
穹在城市穿梭来去如风,他随手将有名气的富商斩首,瞬间自焚或者转眼间人首分离,完好的头颅飞出数十米,被蓝色火焰烧的面目全非。
藏在下水道的“老鼠”想要探出地面,他们趁乱捞些好处,或者单纯想要报复曾奴役他们的体面绅士们,用污浊的锋刀割掉他们的头颅。
那群看不起他们,甚至将他们做成盘中餐的绅士,如今被“盘中餐”倒逼到角落里,瘫倒在地被面目狰狞的老鼠围堵。
躲到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他们衣衫褴褛手握抢来的尖刀,不听他求饶就全都拥上去,无数利刃将他砍得血肉模糊。
这群有些狼狈的老鼠,他们在杀死绅士后或嚎啕大哭,似乎心中的压抑终于得到释放,或茫然无措不知接下来何去何从。
他们不知道要继续做什么,然后看着其他老鼠复仇,于是便跟过去帮他们复仇,合流的队伍愈发壮大,反抗与复仇的声音也逐渐壮大。
他们不在意手上染着谁的血,毕竟这里是公司的自由都市,来到这里的富商,无不是来这里释放最原始最野蛮的兽性的。
就算将这里的富人全部杀光,也没有有半点冤屈,毕竟有底线的根本不会来这里,或者他们不欢迎来他们的“俱乐部”游玩。
所以但凡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死千百次都不过分的畜生,说他们吃小孩都是字面意思,也谈不上什么滥杀无辜。
……
瓦尔特看着穹毫不犹豫地手刃那些衣冠禽兽,他好奇穹手起刀落如此干脆利落的同时,也在揪心他究竟见过什么,才能如此嫉恶如仇。
“别杀我!别杀我!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体面西服绅士跌倒在地,他声音颤抖抬头望着穹说道,高档会议桌自中心碎裂,皮质座椅也没有完整的,碎片七零八落摆满地面。
穹就站在会议桌上,居高临下看着这名绅士,手中炎枪燃烧着湛蓝色火焰,逸散的高温将脚底会议桌上的玻璃融化,然后流动再变得焦黑。
少许融化的玻璃液体滴落,将白净的瓷砖烧得焦黑,焦糊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倒地的绅士味道这股气味止不住的干呕,简直狼狈不堪。
穹没有与他多说废话,湛蓝火焰烧到他的衣角,他心中急切想要将火苗扑灭,火焰灼烧肌肤,剧烈的疼痛使他面色拧紧。
火焰蔓延不过眨眼功夫,就这样之前还意气风发,高谈阔论想要缉捕穹的家伙,如今便化作飞灰,随着高处风吹到外面,撒到这罪恶的都市。
穹没有自作多情的感慨,他抬眼看了看手腕上的投影,然后找准方向从高楼上跳出去。
他并非在城内胡乱流窜,他无时无刻不在与银狼联络,将作恶多端的家伙或总督位置发送他,依照导航位置前去抹杀。
“共计三百五十四处位置,现已清理二百零四处,消耗三系统时五十二分,距离回归还剩两系统时二十六分,要抓紧时间了。”
银狼语气平淡的回答道,她本来也想下场活动筋骨的,但穹坚持要独自清理罪恶都市,算作他留给这个世界的礼物,令公司动容的反抗怒号。
“知道了,狼尊,这边的据点清扫完毕,劳烦给我打开前往其他地区的传送门,我得加紧些速度了。”
“没问题,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给你换地图的,稍等我这就给你调出来。”
银狼吹着泡泡糖说道,外加隔绝公司局域网拦截舰艇,共同处理三件事她依旧游刃有余,做这点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穹脚程不知多少里,但在距离回归仅剩三十五分钟时,他提前将那些目标清理完毕,这座罪恶都市也陷入静默。
“提前完成任务,不错不错!”
银狼拍拍穹的肩膀说道,这座高科技与霓虹的都市,现如今变作涂血的废墟,从地底爬出来的老鼠在地面走动,践踏着体面的绅士们。
穹很想给他们指条活路,但这个世界没有红船联盟,他也不能长久留在这个时空,没有钱财也没时间安置这些难民。
“怎么了?想要救他们?”
“嗯,不过我帮不到他们,我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也没有安置他们的钱财与地点,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死亡,心里确实很不是滋味。”
“感觉到头来,除了给公司敲响警钟,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
穹有些感慨地说道,如果是田粟在这里的话,应该会有解决办法,他脑内的想法无穷无尽,仿佛没有事能难倒他。
“不用为他们难过,你的出现其实已经改变了很多,至少他们不用再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般苟活,而是真正走到地面上来。”
瓦尔特走到穹身边说道,穹将那些畜生杀死他也挺解气的,握住手杖的手也逐渐放松,心中积压怒火变作听到他自语时的欣慰。
“就算能在地面行走,也无非是回光返照般的须臾,这不是在给他们希望的同时,再给他们带来更深的绝望吗?”
“希望也好,绝望也罢,终究他们不用再压抑的活着,能在他最后站起来手刃仇人做人,这以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瓦尔特依旧劝慰他说道,穹其实已经做的很多了,他也不希望故事就这样收尾,但不是所有故事都是圆满的结局。
“就这样吧,银狼,你能仿造巡海游侠的子弹吗?”
“可以,我早就编辑出来了,你想要的话我现在就有。”
“我还有八分钟,现在就将子弹射出去吧,尽量将阵仗搞得大些,然后再将那些留言发出去,如此我也能安心离开了。”
“知道了,这点小事我动动手指就能完成,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跟教会你这些家伙见面,能把你教成这幅成熟的模样。”
银狼也不禁咋舌说道,穹真的对穹影响很大,成熟的远比他们想象的的要快,甚至比他们预想还要成熟。
“会有机会的,我也希望粟哥也能来这个世界,想必他绝对能比我做得更好,为这个世界留下反抗压迫的火种。”
“时间差不多,我也是时候与各位告别了,但愿我做的不会是徒劳,我们有缘再见。”
穹计算着时间看着诸位说道,他早在心中倒计时,在时间到时便随意的告别,似乎不想搞得太伤感。
……
“我这是,回来了?”
穹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他将搭在额头的手臂移开说道,他忽的感觉身边热乎乎的,掀开被褥只见熟睡的三月七靠在他身边。
“喂喂喂,三月醒醒,你怎么爬到我床上来了?”
穹轻晃三月七的肩膀说道,然后环视自己车厢的布置,都是他熟悉的摆放与装饰,他这是回归,还是仅仅做了个梦?
与此同时,相对称的时空,灰发少女也是朦胧的从梦中醒来,她也觉得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但她感觉身体很有力气。
但星何许人也,她不相信自己就是简单做了个梦,然后她就去找杨叔给她用黑洞做个测试,试图将白发形态给激发。
然后她真的灰发变白,金色眼眸变作深海般的湛蓝,瓦尔特有些难以置信,经过检查发现星核非常稳定,并非有爆炸的风险。
然后星际和平公司快报,谴责白发男子破坏公司产业,怀疑他是巡海游侠,公司对此给予强烈谴责,但他们丝毫不提自己经营的是什么产业。
同时通过报道得知,无数高等学府教授出面,表示新的思想热潮即将开启,拉帝奥教授也参与其中,公司将这种思想为野蛮的思想。
并勒令他们销毁,但他们都无人理会公司请求,或者答应但不遵守,同时不少股东后辈秘密结社,似乎也在研究该危险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