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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曹明德庭审的日子。

尽管纪初精神非常不济,可还是强迫自己爬起来。

他要去看看,那个把他最先推进泥潭的人最终的下场。

陈屹指尖蹭着纪初苍白的脸颊,“你就不去了罢,公开庭审会有录像带,我们带给你。”

纪初摇头,哑声道,“我想到现场去亲眼看。”

他就想去看看曹明德的下场,如果不是他,他的人生根本不会这么糟糕,如果不是他,他又怎么会惹上这样几个人。

“嗯。”

看他坚持,几个人也不强求。

上午十点开庭,瀚海现在持有德隆的股份,为了不扩大影响,曾经德隆集团总裁受审的事外界很少有人知道。除了几个当事人,来观看的不多。

纪初拉高衣领坐在旁听席仔细看了一周,发现陈姌也没有来。她难道不想知道曹明德的下场吗,还是说她病还是没有好转。

他很想跟旁边陈钦打听,这时法官突然宣布“传被告人到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闸阀打开,曹明德带着沉重的镣铐,由两名警务人员押送上来。几个月不见,曹明德肉眼可见苍老了许多,头上已经不见一根黑发,可他看到旁听席的纪初时,眼里还是染上了怨毒和一点兴奋和得意。

好似在说,果真被我说中了,没有我的帮助,你注定只能像只狗一样困在他们身边等待死亡。

纪初胸口也闷得厉害,想起这半年的遭遇,忽然也有些怀疑,他引以为傲的坚持是否不正确。

倘使他跟曹明德合作,得到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没准他现在已经在塞班适应了塞班的生活,再过个两三年,等纪茹复原回来,等这阵风波过去,他在回来,他就能回到原先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没有了家,连学校也回不去了。

“冷吗?”

头顶搭来风衣,陈钦在身旁问他,“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好。”

陈钦说着,坐在前面的陈屹跟陈牧也频频朝他投来目光。

纪初拢紧衣服摇摇头。

陈屹他们提供的证据很充分,加上私底下多番运作,曹明德已经是海里的蚂蚱,翻不起什么浪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审判官很快就宣布,“经核查被告人曹明德雇凶杀人,暴力侵吞私人财产,寻衅滋事罪名成立,其环节严重,造成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特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宣判完,曹明德被押走的时候,投过来的眼神都没有变过,好像在说,我等着,我等着你被他们玩死的那一天。

庭审结束,陈屹被审判长留住说事,陈牧跟陈钦去取车,纪初站在法院正门硕大的国徽下头,整个人都浑浑噩噩,阳光晃得他眼花,他看见路上的行人穿的都是短袖,只有他一个人像疯子一样裹着大衣,行人都在看他,可他其实感觉不到热,只觉得冷。

忽然有人撞了他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走路没看见,地上多了个钱袋子,他赶忙抓起来就往前追。

那人个子很高,跑得极快,纪初气喘吁吁追了好几条街,终于在一个巷子口追上,“喂!咳咳咳……你的……”

话还没说完,纪初立刻张大嘴巴,止住声音,“你……”

来人不是别人,是许久没见过的石北。纪初记得他最后一次见石北还是在小鹿岛上,他躲在陈姌房间外的走廊远远看见的。

纪初心中惊诧,自从控制器的事后,他跟石北基本没有交集,他清楚石北应当是很恨他,根本不想见他,所以在小鹿岛那么贫瘠的地方,他们一个屋檐下竟然一次都没有碰见过。可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见他,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时间比较紧迫,石北也不敢太耽搁,他站在巷子里,一直警惕的看着周围,一边道,“没太多时间,我今天来,是替小姐来的。”

纪初惊诧,“陈姌?”

石北点头,“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救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初张大了眼睛,“我?”纪初默了会儿,眼圈非常红,“陈姌她好了么……她……她不恨我了么?”

石北摇头道,“小姐她早就不恨你了。”

纪初瞳孔骤缩了下。

石北继续说,“小姐说,她跟你的恩怨在那一刀就截止了。她说那一刀如果你没挺过来,是你的报应,你挺过来,那是老天爷要她原谅你。”

石北笑了笑说,“你看,小姐就是这样一个傻女孩,其实那一刀她也没有想要你的命是不是,不然你不可能还有时间撑到曹明德的人发现你,并捡走你。”

纪初愣怔着,一时之间脑子里塞满了过往的种种,他想起那些琴声,想起那些歌声,想起移动铁皮箱里那些痛苦的惨叫,但现在那个女孩说她原谅他了。

石北,“小姐还见过你妹妹了。”

“她说那是个应该平安遂顺过值得被呵护起来的好女孩,你的选择也没什么错。”

纪初身躯一僵,“纪茹……她,她不应该在……”

石北打断他,“我的话是带到的,但是她不肯走,”说到这里,石北忽然叹了口气,才接着道,“她说你在这里,叫她怎么走。”

纪初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就是这样,老是不听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她的安全你不用担心,”石北说,“小姐会保护她。”

纪初边擦眼泪,边点头。

“现在就是还不知道要怎么把你们送走,”石北,“我们打算在……”

石北还想在说什么,巷尾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石北眉头一蹙,朝他比了个再联络的手势,飞快从另一头走了,纪初也想往另一个方向引引,可还没转身,背脊一紧。

陈牧大手紧紧拽上纪初的胳膊,淡色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冷冷地开口,“追!”

话刚落,金佑成就带着一群人往石北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纪初心脏突突跳,紧张地望着陈牧,“干什么?你们在追什么?”

大约也是一路追过来的,陈牧脸上有一抹愠色,他低头望着纪初,伸手不轻不重拍着纪初的脸蛋,“我们追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宝贝儿?”

纪初想说什么,刚张嘴,他感觉背后射过来一道视线,那视线既冷又硬,让他又想起了从警察厅出来的那个晚上,他们就是用这样凛冽冰冷残酷的眼神无情的审判着他。

他战战兢兢的回头,看见路边不知何时停了台迈巴赫,后排车窗是完全摇下的,陈屹的脸在车厢后头,修长雪白的手掌搭在腿上,车厢灯光太暗,他看不清陈屹的表情,就看见腕表在太阳光下折出冷冷的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初心中一悚。

陈牧把他的脸扭过来,问他,“刚才那人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纪初下意识就是一缩,“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