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Y在基隆港口,是带着咸味的海风,日复一日,能将最锋利的棱角都吹拂出磨损的痕迹。
十年,足以让一座城市在阵痛中换上新的面孔。日式的街町名被彻底改换,舞厅换上了新的招牌,黑市的交易转入更深的地下。唯一不变的,似乎只有沈婉如那间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裁缝店。
店门上的风铃早已不再响,门板也因常年Sh气而有些变形,推开时会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像一声叹息。
这天午後,店门又被这样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坐在一张旧式的轮椅上。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脸上还架着一副遮住了大半面容的墨镜。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C控着轮椅,在店里缓慢地转了一圈。目光从那些挂着的旗袍半成品,滑到角落里那盆依旧青翠的艾草,最後,落在了缝纫机前那个安静的背影上。